宁亲王竟赌输无奈穿女装 , 皇上乐得捶桌急召:朕必亲眼见证!
发布时间:2026-02-13 21:12 浏览量:1
声明: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,采用文学创作手法,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。故事中的人物对话、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,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。
“虞知鸢,你就是脱光了爬上本王的床,本王也嫌你脏!”萧景珩的声音淬着冰,将一纸和离书狠狠砸在她脸上。纸张锋利的边缘,瞬间在她细腻的脸颊上划出一道刺目的血痕。
虞知鸢没有躲,甚至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。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那双曾经盛满爱慕的眸子,此刻只剩下死寂的灰烬。她缓缓抬手,抹去脸颊上的血珠,然后用那沾着自己鲜血的指尖,在和离书的末尾,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血字鲜红,触目惊心。
“王爷,”她抬起头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却比冰雪更冷的笑意,“从此,你我婚丧嫁娶,各不相干。”
说罢,她转身,步履决绝,仿佛身后那座曾困住她三年的宁亲王府,不过是一座随时可以舍弃的华丽囚笼。
第一章 血字为凭
“站住!”萧景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,带着被忤逆的暴怒。
虞知鸢的脚步顿了顿,却没有回头。
“本王让你走了吗?”他几步上前,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之大,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,“虞知鸢,你这副欲擒故纵的把戏,还要演到什么时候?以为用一纸血书就能让本王愧疚?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!”
她的手腕传来尖锐的疼痛,但虞知鸢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她只是垂眸,看着他紧握着自己的手,那是一双曾无数次为她描眉、为她暖手的手,如今却成了禁锢她的铁钳。
“王爷多虑了。”她轻声开口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我只是怕王爷日后反悔,特意用血签字画押,断了你我最后一丝情分。毕竟,宁亲王殿下言而无信,也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“你!”萧景珩的俊脸瞬间铁青。三年前,他迫于皇命娶了她,承诺会给她王妃应有的一切。可大婚当晚,他却宿在了侧妃柳若微的房中,让她成了全京城的笑话。
“放手。”虞知鸢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萧景珩心头的无名火烧得更旺。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虞知鸢。从前的她,总是温顺地跟在他身后,眼中带着怯生生的爱慕,哪怕他再冷漠,她也从无怨言。可现在,她像一株被冰雪覆盖的寒梅,美丽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他不但没有放手,反而将她拽得更近,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说道:“虞知鸢,别忘了你父亲还在边关。你若安分守己,本王还能念着旧情,在父皇面前为他说几句好话。若你敢再耍花样……”
威胁的话语戛然而止。
因为虞知鸢笑了。她终于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,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出他此刻狰狞的模样,带着一丝悲悯,一丝嘲弄。
“王爷是在提醒我,我父亲虞震霆,手握三十万北境大军吗?”她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,“还是在提醒我,王爷您如今在朝中势单力薄,正需要我父亲的兵权作为您争夺储君之位的筹码?”
萧景珩瞳孔骤缩,仿佛被她看穿了心底最深处的秘密。他从未想过,这个在他眼中一向温顺无知的女人,竟将朝堂局势看得如此透彻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”他下意识地反驳,语气却已失了底气。
“王爷,”虞知鸢轻轻挣开他的手,这一次,他竟忘了用力,“你我夫妻三年,我为你洗手作羹汤,为你打理王府,为你孝敬长辈,为你……耗尽了所有心血。我以为,真心能换真心。现在看来,不过是我一厢情愿。”
她理了理被他抓皱的衣袖,动作优雅从容,仿佛在拂去什么脏东西。
“和离书我签了,从此以后,王爷的阳关道,我的独木桥。至于我父亲的兵权,王爷还是自己去求吧。只是不知,一个连自己发妻都能随意践踏的男人,我父亲……还敢不敢信。”
留下这句话,她再不停留,径直走出了王府大门。朱红色的高大门楣在她身后缓缓合上,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萧景珩僵在原地,手心似乎还残留着她手腕的纤细触感,耳边却回荡着她最后那句诛心之言。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与空落席卷而来。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廊柱上,怒吼道:“来人!”
管家连滚带爬地跑来:“王……王爷……”
“把她用过的所有东西,全都给本王扔出去!烧了!一件不留!”
他以为这样就能抹去那个女人留下的所有痕迹,却不知,有些东西,早已刻进了骨子里。
王府外,长街寂寥。虞知鸢孤身一人,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。她没有回虞家,父亲出征,兄长随行,偌大的将军府如今只剩几个老仆,她不想让他们担心。
她在袖中摸出一把小巧的钥匙,那是母亲留给她的一处别院的钥匙。母亲曾说,女子当有自己的安身立命之所,不依附于任何人。当时她不懂,如今,她懂了。
别院不大,却很雅致。虞知鸢推开落满灰尘的院门,仿佛推开了一段新的人生。她卷起袖子,亲自打扫,将这里收拾得一尘不染。当晚,她用身上仅剩的几两碎银,买了一只烧鸡,一壶清酒,独自坐在院中的石桌旁,对着天上的残月,敬了自己一杯。
敬她死去的爱情,敬她即将开始的新生。
这一夜,她睡得格外安稳。而宁亲王府,萧景珩却失眠了。他总觉得府中空荡荡的,少了些什么。是她每日清晨备好的热茶?是她深夜等他归来时亮着的那盏灯?还是……她看着他时,那双盛满星光的眼睛?
这个念头一出,他立刻烦躁地将其挥去。一个被他抛弃的女人而已,有什么值得留恋的!他还有若微,温柔解语的柳若微。
第二天,他和虞知鸢和离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。人人都说是虞知鸢善妒,惹怒了王爷,才被休弃。柳若微更是第一时间赶到王府,眼含热泪,楚楚可怜地劝慰他:“王爷,都是若微不好,若不是我,姐姐也不会……”
萧景珩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中却莫名地生出一丝厌烦。他挥挥手,打断了她的话:“行了,这事与你无关。她走了,以后这王府,便是你做主。”
柳若微眼中闪过一丝窃喜,面上却愈发惶恐:“王爷,这……这不合规矩……”
“本王说合规矩,就合规矩!”萧景珩不耐烦地说道。
他以为自己会很高兴,可为什么,心里那块空洞却越来越大?
而此时的虞知鸢,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男装,出现在了京城最大的药材行“百草堂”。她用母亲留下的方子和自己精湛的医术,与掌柜的谈成了一笔生意。她不要银子,只要药材行的分红。
掌柜本不信她一个年轻“公子”有何能耐,但在亲眼见到她仅用几根银针就缓解了自己多年的顽固头痛后,立刻惊为天人,当场立下契约。
虞知鸢拿着契约走出百草堂,阳光洒在她身上,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。她,虞知鸢,离开宁亲王,非但不会死,反而会活得更好。
然而,她才刚走出几步,一个熟悉的身影便拦住了她的去路。是宁亲王府的管家。
管家一脸为难,躬身道:“虞……小姐,王爷有请。”
虞知鸢眉梢微挑,这倒是稀奇。那个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的男人,这么快就找上门了?她嘴角噙着一丝冷笑:“何事?”
管家的头埋得更低了:“王爷他……他输了一场赛马。”
第二章 一场豪赌
“赛马?”虞知鸢觉得有些好笑,“宁亲王输了赛马,与我何干?难不成还要我这个下堂妻去替他还债?”
管家冷汗涔涔,连忙解释:“不不不,不是还债。是……是赌约。”
原来,昨日萧景珩心中烦闷,便约了几个皇亲国戚一同去城郊马场赛马。与他对赌的,是素来与他不睦的安郡王。两人从朝堂争到马场,赌注也越下越大。最后,安郡王指着不远处一位看赛马的绝色女子,高声道:“萧景珩,你若输了,便要扮成她的模样,去参加三日后的宫中琼林宴!”
那女子正是被誉为“京城第一美人”的云麾将军之女,郑清菡。郑清菡以身段婀娜,舞姿绝世闻名,是无数王孙公子的梦中情人。让一个大男人,还是堂堂亲王,扮成女子的模样,这简直是奇耻大辱。
萧景珩何等高傲,当场便应了下来。他自诩骑术无双,从未将安郡王放在眼里。
结果,他输了。输得彻彻底底。安郡王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匹汗血宝马,从头到尾压着他,让他连追赶的机会都没有。
赌约一出,天下皆知。如今整个京城都在等着看宁亲王萧景珩的笑话。
听完管家的叙述,虞知鸢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她甚至能想象出萧景珩此刻是何等的气急败坏。这真是……大快人心。
“所以,王爷找我,又是何事?”她明知故问。
管家支支吾吾地说道:“王爷……王爷想请小姐……教他如何……如何扮女子。”
“噗嗤。”虞知鸢终是没忍住,轻笑出声。这简直是她三年来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。那个视她如敝履、嫌她脏的男人,如今竟要来求她教他如何做女人?
“荒唐。”她冷冷吐出两个字,绕过管家就要走。
“虞小姐,请留步!”管家急忙再次拦住她,“王爷说了,只要您肯帮忙,任何条件都可以提!”
“任何条件?”虞知鸢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让他收回和离书,八抬大轿请我回府,从此遣散所有侧妃侍妾,一生一世一双人,他做得到吗?”
管家面色一白,这话他可不敢传。
虞知鸢冷笑一声:“做不到,就别来烦我。告诉萧景珩,我与他,早已恩断义绝。他的笑话,我乐见其成。”
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回到别院,虞知鸢心情大好,连晚饭都多吃了一碗。她本以为此事就此作罢,没想到第二天,萧景珩竟然亲自找上了门。
他依旧是一身锦衣华服,俊美的脸上却带着压抑的怒气和一丝……屈辱。他看着眼前这个焕然一新的小院,再看看一身布衣却难掩风华的虞知鸢,心中五味杂陈。
“开个价吧。”他开门见山,语气生硬。
虞知鸢正在院中侍弄她新买的花草,闻言连头都未抬,淡淡道:“王爷说笑了,我一个被休弃的妇人,哪有资格跟您谈价钱。”
萧景珩的拳头在袖中握紧,他强忍着怒气:“虞知鸢,你别给脸不要脸。本王亲自登门,已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。”
“哦?”虞知鸢终于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直视着他,“那我是不是该跪下谢恩?”
她的目光清亮而锐利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,让萧景珩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。他发现,自己竟有些……怕看她的眼睛。
气氛一时僵持。
最终,还是萧景珩先败下阵来。他深吸一口气,放缓了语气:“本王知道,过去是本王对不住你。只要你这次肯帮我,除了……除了复婚之事,其他的,本王都可以补偿你。黄金、良田、铺子,任你挑选。”
“王爷觉得,我缺这些吗?”虞知鸢反问。
萧景珩一愣。他这才想起,虞知鸢的母亲是江南首富之女,嫁妆丰厚,当年十里红妆震惊京城。这些嫁妆如今都在虞知鸢自己手中,她确实不缺钱。
“那你到底要什么?”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。
虞知鸢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最明媚的花,晃得萧景珩有些失神。
“我要王爷……亲自为我种满这院子的鸢尾花。”她指着院中空着的一大片土地,悠悠说道,“种到我满意为止。”
鸢尾花,是她的名字。他曾嗤笑这名字俗气,如今,她却要他亲手种下。
这比让他学猫叫、学狗爬还要侮辱人。
萧景珩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他指着虞知鸢,气得浑身发抖:“你……你做梦!”
“那便请回吧。”虞知鸢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转身就要回屋。
“等等!”萧景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琼林宴迫在眉睫,父皇也会出席,他丢不起这个人。
虞知鸢停下脚步,却没有回头。
只听身后传来男子压抑着滔天怒火,却又不得不屈服的声音:“好……我种。”
这一日,京城百姓看到了一幕奇景。尊贵无比的宁亲王殿下,竟然在一个小小的院落里,挽起袖子,拿起锄头,满身泥土地……在种花。
消息传到柳若微耳中,她气得摔碎了一套心爱的茶具。她想不通,那个对虞知鸢厌恶至极的男人,为何会为她做到这种地步?她立刻赶到别院,想看看究竟。
隔着院门,她看到萧景珩汗流浃背,动作笨拙地挖着土,而虞知鸢则悠闲地坐在廊下,一边喝茶,一边时不时地“指点”两句。
“王爷,这土要翻得再深一些,不然花活不了。”
“王爷,这株间距太密了,您是想让它们自相残杀吗?”
“哎呀,王爷,您踩到我新种的草了。”
柳若微气得浑身发抖,冲进去便哭道:“王爷!您何等金尊玉贵,怎能做这种粗活!姐姐也太……”
“滚出去!”萧景珩头都未抬,一声怒喝打断了她的话。他现在正烦着,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柳若微这张哭哭啼啼的脸。
柳若微被吼得一愣,眼泪挂在脸上,不敢置信地看着他。
虞知鸢放下茶杯,缓缓起身,走到她面前,微笑道:“柳侧妃,没听到吗?王爷让你滚呢。”
这一刻,柳若微才真正意识到,她和虞知鸢的差距。一个只会哭啼博取同情,另一个,却能让高高在上的亲王为她折腰。
她不甘心,却又无可奈何,只能含恨离去。
院子里,只剩下两人。萧景珩种了一下午,累得腰都直不起来。他看着满院子的花苗,又看看气定神闲的虞知鸢,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无力感。
“现在……可以教我了吧?”他喘着粗气问。
虞知鸢走过来,检查了一下他的“成果”,勉强点了点头:“看在你还算卖力的份上,明日开始吧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记得,明日来时,换身女装。我得先看看,你有没有做女人的‘潜质’。”
萧景珩的脸,黑得像锅底。他发誓,等这件事过去,他一定要让虞知鸢付出代价!
第三章 “美人”教学
翌日,萧景珩黑着一张脸,提着一个大包袱,出现在了别院门口。他趁着天还未亮就出了门,一路鬼鬼祟祟,生怕被人看到。
虞知鸢早已在院中等候。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裙,长发松松地挽起,只用一根木簪固定,整个人清丽脱俗,宛如画中仙子。
萧景珩看得一呆。他这才发现,自己似乎从未认真看过这个做了他三年妻子的女人。
“看够了?”虞知鸢清冷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,“看够了,就进去把衣服换上。”
萧景珩的脸瞬间又黑了。他磨磨蹭蹭地走进房间,半个时辰后,才扭扭捏捏地走了出来。
虞知鸢正在喝茶,看到他的瞬间,一口茶尽数喷了出来。
眼前的“美人”,实在是惨不忍睹。一身粉色的衣裙穿在他高大的骨架上,显得不伦不类。脸上涂的脂粉厚得像城墙,眉毛画得像两条毛毛虫,嘴唇更是红得像刚喝完血。
“你这是……要去唱戏?”虞知鸢好不容易止住笑,毫不留情地嘲讽道。
萧景珩的脸涨得通红,恼羞成怒道:“你没说怎么穿!这是若微……这是府里最好的衣服和脂粉!”
虞知鸢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:“柳侧妃的品味,果然一如既往地……别致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,然后道:“转个圈我看看。”
萧景珩僵硬地转了个圈。
“走两步。”
他同手同脚地走了两步。
虞知鸢扶额,一副“朽木不可雕也”的表情。“算了,先把这身戏服脱了,脸也洗干净。”
她亲自去衣柜里,挑了一件水蓝色的长裙。这件衣服样式简单,但料子极好,垂感十足,能很好地修饰身形。
然后,她让萧景珩坐在梳妆台前,拿起眉笔,开始为他重新上妆。
她的指尖很凉,带着淡淡的草药香,不经意间划过他的脸颊,让萧景珩的心猛地一跳。他从铜镜里看着她专注的侧脸,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,鼻尖小巧挺翘,唇色是自然的粉嫩。
他忽然觉得,喉咙有些干。
虞知鸢的手法很巧,三两下就为他画好了眉,又薄薄地敷了一层脂粉,遮住了他脸上的棱角,显得柔和了许多。最后,她用一抹浅色的口脂,点亮了他的唇色。
“好了。”她退后一步,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。
萧景珩看着镜中的自己,也愣住了。镜中人眉目如画,虽仍能看出男子的英气,但经过妆容的修饰,竟真的有几分雌雄莫辨的惊艳之感。
“衣服换上。”虞知"鸢"命令道。
这一次,穿上水蓝色长裙的萧景珩,顺眼多了。虽然身形依旧高大,但宽大的衣袖和飘逸的裙摆,很好地掩盖了这一点。配上那张脸,竟真的有几分清冷美人的味道。
“接下来,是仪态。”虞知鸢拿出一本书,顶在他头上,“走路时,腰背挺直,双肩下沉,步子要小,这本书不能掉下来。”
萧景珩顶着书,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地走。他一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王爷,何时受过这种罪?没走几步,书就掉了下来。
“捡起来,继续。”虞知鸢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
一下午的时间,萧景珩不是在走路,就是在学如何行礼,如何端茶,如何用团扇半遮着面笑。他被折磨得筋疲力尽,叫苦不迭。
“虞知鸢,你是不是在公报私仇!”他终于忍不住爆发了。
虞知鸢慢悠悠地喝了口茶,淡淡道:“王爷若是不想学,现在就可以走。只是不知,琼林宴上,安郡王看到一个同手同脚、走路像螃蟹的‘京城第一美人’,会作何感想?”
萧景珩瞬间没了脾气。他只能咬着牙,继续练习。
接下来的两天,萧景珩每天都准时到虞知鸢的别院报到。在虞知鸢的“魔鬼训练”下,他竟然真的学得有模有样了。走路时莲步轻移,行礼时身段婀娜,就连一个眼神,都带上了几分女子的娇羞。
这期间,他开始不自觉地观察虞知鸢。他发现她不仅医术高明,还懂经商,会品茶,会下棋,甚至连院子里那些花草,都被她侍弄得生机勃勃。
她和他认识的那个,只会在后宅等待他垂怜的王妃,判若两人。
他开始反思,究竟是她变了,还是他……从未真正了解过她?
这天晚上,练习结束后,虞知鸢忽然叫住了他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她递给他一个小瓷瓶。
“这是什么?”萧景珩接过,打开闻了闻,一股奇特的香味传来。
“这是我特制的药水,能暂时改变你的声线,让你的声音听起来更像女子。”虞知鸢解释道,“琼林宴上,你不可能一言不发。”
萧景珩心中一动,脱口而出:“你……你为何对我这么好?”
问完,他就后悔了。
虞知鸢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。“王爷,我们只是交易。你扮得越像,我的名声就越好。毕竟,能把宁亲王调教成‘京城第一美人’的,普天之下,也只有我虞知鸢了。这对我日后开医馆、做生意,可是活招牌。”
她的语气里满是商人的精明,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。
萧景珩的心,莫名地沉了下去。
琼林宴当天,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别院门口。萧景珩已经换好了装扮,今日的他,穿了一身虞知鸢为他量身定做的广袖流仙裙,云鬓高挽,珠翠点缀,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面纱,只露出一双经过精心描画的凤眼,眼波流转间,顾盼生辉。
饶是虞知鸢,也不得不承认,这副模样的萧景珩,确实担得起“绝色”二字。
“记住我教你的,少说话,多微笑。”她最后叮嘱道。
萧景珩点了点头,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,然后登上了马车。
马车缓缓驶向皇宫,而虞知鸢则站在门口,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,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。她抚上自己的心口,那里,似乎还有一丝隐隐的刺痛。
她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,可这几日的相处,却让那潭死水,泛起了一丝涟...
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宫廷服饰的小太监,骑着快马,神色慌张地停在了她面前。
“虞……虞小姐!”小太监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,“大将军!大将军他……他得胜归来了!皇上龙心大悦,正在宫门口亲迎呢!”
虞知鸢浑身一震,手中的团扇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
父亲……回来了?
第四章 父亲归来
虞震霆,当朝唯一的异姓王,镇北侯,手握三十万大军,是大梁最坚固的屏障。三年前,北狄来犯,他临危受命,率军出征,至今未归。
这三年来,虞知鸢在宁亲王府受尽委屈,最大的支撑,便是远在边关的父亲。她时常想,若父亲在,萧景珩绝不敢如此待她。
如今,他回来了。在她刚刚摆脱宁亲王府,准备开始新生活的时候,回来了。
虞知鸢的心情复杂难言,有喜悦,有激动,也有一丝……不安。她不知道该如何向父亲解释自己和萧景珩和离的事情。父亲脾气火爆,爱女如命,若是知道她受的委屈,怕是要提着刀杀进宁亲王府。
“小姐,小姐?”小太监见她失神,连忙又喊了两声。
虞知鸢回过神来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“公公,多谢告知。我……我这就进宫。”
她本想换回女装,但时间紧迫,根本来不及。她心一横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男装,翻身上了一匹府中的快马,直奔皇宫而去。
皇宫门口,果然已是人山人海,文武百官列队相迎。正中央,身着龙袍的皇帝赵承煜,正满脸笑容地扶起一个身披重甲、气势威严的将军。
那将军虽然满面风霜,鬓角已有些许斑白,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,一双虎目炯炯有神,不怒自威。正是她的父亲,虞震霆。
“父亲!”虞知鸢翻身下马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虞震霆闻声回头,看到一身男装英姿飒爽的女儿,先是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:“我虞震霆的女儿,果然不爱红装爱武装!好!好啊!”
他阔步上前,一把将虞知鸢揽入怀中。那怀抱宽阔而温暖,带着熟悉的硝烟和皮革的味道,让虞知鸢瞬间红了眼眶。
“爹,您终于回来了。”
“回来了,爹回来了。”虞震霆拍着女儿的背,虎目中也泛起泪光,“爹不在的这几年,我们知鸢受苦了。”
一句话,让虞知鸢所有的委屈都涌上了心头。但她知道,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她强忍着泪水,摇了摇头:“女儿不苦。爹,您一路辛苦了。”
父女久别重逢的场面,让在场众人都为之动容。皇帝赵承煜也笑着走过来:“虞爱卿,你养了个好女儿啊。朕看知鸢这身打扮,颇有你当年的风范。”
“皇上谬赞了。”虞震霆连忙行礼。
就在这时,一阵悠扬的丝竹声从宫内传来,是琼林宴开始了。
皇帝笑道:“走,今日双喜临门。一是爱卿凯旋,二是琼林宴开。朕要为你父女二人,大办庆功宴!”
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举办琼林宴的御花园走去。
御花园内,早已是歌舞升平,热闹非凡。各家王公贵族、青年才俊齐聚一堂。而最引人注目的,莫过于坐在安郡王身旁,那位戴着面纱的“绝色美人”。
她身姿曼妙,气质清冷,虽然看不清全貌,但仅凭那双含情目和周身的气度,便已让无数人为之倾倒。
安郡王得意洋洋,不时地凑到“美人”耳边说些什么,引得“美人”频频“娇羞”低头。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,不可一世的宁亲王,是如何在他面前出丑的。
萧景珩坐在那里,如坐针毡。他感觉有无数道目光黏在自己身上,让他浑身不自在。他强忍着掀桌走人的冲动,脑子里一遍遍回想着虞知鸢教他的仪态。
千万不能出错,不能给她丢人。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连他自己都愣住了。他什么时候,开始在意会不会给虞知鸢丢人了?
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,皇帝和虞震霆一行人到了。
全场立刻起身行礼。
“众爱卿平身。”皇帝心情极好地摆了摆手,目光在场内扫视了一圈,最后,精准地落在了萧景珩身上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,故作惊讶地“咦”了一声:“安郡王,你身边这位是……哪家的小姐?如此绝色,朕竟从未见过。”
安郡王立刻得意地站起来,大声道:“启禀皇上,这位美人,可是臣费了好大力气,才请来的。她名唤‘清菡’,今日特来为陛下的琼林宴献舞一曲!”
他故意取了郑清菡的名字,就是要羞辱萧景珩。
萧景珩在面纱下翻了个白眼,心中把安郡王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献舞?虞知鸢可没教过他这个!
他正头疼该如何收场,却听皇帝又开口了。
“哦?献舞?”皇帝的笑容越发玩味,“甚好,甚好。正好虞大将军今日凯旋,便让这位‘清菡’小姐,为我们的大英雄献上一舞,以壮军威!”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让一个弱女子为将军献舞壮军威?这……
但皇帝金口玉言,无人敢反驳。
萧景珩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了。他僵硬地站起身,求助似的看向皇帝。
然而,皇帝却像是没看到他的目光,反而转向了身旁的虞震霆,笑呵呵地问道:“虞爱卿,你觉得这位‘清菡’小姐如何?可配得上为我大梁的战神献舞?”
虞震霆的目光,锐利如鹰,直直地射向了萧景珩。
他戎马一生,见过的美人不计其数,但眼前这个,总给他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之感。尤其是那双眼睛,明明在极力模仿女子的柔媚,却掩不住眼底深处的一丝……桀骜与烦躁。
而且,这身形……未免也太高大了些。
虞震霆眉头微皱,沉声道:“回皇上,此女……骨骼惊奇,确非常人。”
“噗——”
坐在不远处的几位知情亲王,没忍住,直接笑喷了。
骨骼惊奇?虞大将军,您这评价,真是……太精准了!
第五章 风暴前夕
皇帝听了虞震霆的评价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他清了清嗓子,忍着笑,对萧景珩说道:“‘清菡’小姐,既然大将军都如此夸赞你,你还在等什么?乐起!”
一声令下,乐师们立刻奏响了激昂的《破阵乐》。
这首曲子通常用于军队出征或凯旋,节奏快,气势雄浑,哪里是用来给女子跳舞的?
萧景珩站在场中,感觉自己像个傻子。他脑中一片空白,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。跳舞?他只会耍枪弄剑!
安郡王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催促道:“清菡小姐,快跳啊!别让皇上和虞大将军久等了!”
萧景珩在面纱下,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。
“皇上,臣女有话要说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身男装的虞知鸢,越众而出,走到了场中。
她先是对着皇帝和自己的父亲行了一礼,然后不卑不亢地说道:“《破阵乐》乃军中战歌,杀伐之气太重,不宜用作舞曲。这位小姐身姿纤弱,恐怕难以驾驭。不如,让臣女为父亲献上一曲,以贺父亲凯旋,如何?”
皇帝挑了挑眉,似乎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:“哦?知鸢,你还会什么?朕可只知你医术了得。”
“略懂一些剑术,让皇上见笑了。”虞知鸢微微一笑。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将军之女会剑术不稀奇,但在这种场合,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舞剑,可是闻所未闻。
虞震霆却是抚掌大笑:“好!不愧是我虞震霆的女儿!皇上,便让小女献丑了!”
皇帝自然没有不允的道理。他挥了挥手,示意乐师换曲。
很快,一曲《广陵散》响起,古琴声铮铮,带着金戈铁马之气。
虞知鸢随手从一旁的侍卫腰间抽出长剑,剑光如水,在众人眼前一晃。她没有换衣服,一身利落的男装反而更适合舞剑。
随着琴声,她动了。
她的剑法,不像男子那般大开大合,却也绝非女子的花拳绣腿。剑招轻灵飘逸,又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。时而如惊鸿照影,时而如游龙穿梭,剑光霍霍,衣袂翻飞,整个人仿佛与剑融为一体。
所有人都看呆了。
他们从未想过,一个女子,竟能将剑舞得如此出神入化,既有沙场的豪迈,又不失女性的柔美。
萧景珩也看呆了。他怔怔地看着场中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,心中翻江倒海。他知道虞知鸢会武,却不知她竟如此厉害。这一刻的她,自信、强大、美丽,像一把出鞘的利剑,锋芒毕露,让人不敢直视。
他忽然想起,三年前,她刚嫁给他时,也曾在他面前舞过一次剑。那时,他说了什么?
——“王府之内,舞刀弄枪,成何体统!你若喜欢,便去院中练给下人看吧。”
一句话,便折断了她的剑,也磨灭了她的光芒。
原来,不是她不够好,而是他,亲手将一颗明珠,用泥土掩盖了起来。
一曲舞罢,虞知鸢收剑而立,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,双颊泛起健康的红晕,一双眼睛亮得惊人。
全场寂静了片刻,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“好!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!”虞震霆激动地站起身,亲自为女儿倒了一杯酒,“知鸢,喝了这杯!我虞家的女儿,当如此!”
虞知鸢接过酒杯,一饮而尽,豪气干云。
皇帝也抚掌大赞:“赏!重重有赏!”
一时间,虞知鸢成了全场的焦点。再也无人去关注那个戴着面纱的“清菡小姐”。
萧景珩站在角落里,看着被众人簇拥的虞知鸢,心中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。是嫉妒?是懊悔?还是……一丝丝的骄傲?
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自己从未像此刻这般,清晰地认识到,他失去了一个多么珍贵的宝物。
琼林宴在热烈的气氛中继续。虞震霆被同僚们围着灌酒,虞知鸢则被一群贵女们围着,好奇地问东问西。
萧景珩趁着无人注意,悄悄地退到了一处假山后,摘下面纱,大口地喘着气。
他刚松了口气,一个身影便出现在他面前。
是柳若微。
“王爷……”她看着他这副打扮,眼中满是心疼和嫉妒,“您何苦受这份罪?那个虞知鸢,她根本就是故意的!她看您出丑,心里不知有多得意!”
萧景珩皱了皱眉,冷声道:“本王的事,与你无关。”
“怎么会与我无关?”柳若微急了,上前抓住他的袖子,“王爷,您忘了您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吗?您说等虞将军一走,您就……”
“够了!”萧景珩猛地甩开她的手,眼中满是厌恶,“柳若微,以前是本王瞎了眼,才会觉得你温柔贤淑。如今看来,你连知鸢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!”
柳若微如遭雷击,不敢置信地看着他:“王爷……您……您说什么?”
“本王说,”萧景珩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,“从今往后,你最好安分守己。否则,别怪本王不念旧情!”
说完,他戴上面纱,转身就走,留下柳若微一个人,脸色惨白地瘫倒在地。
萧景珩心中烦乱,漫无目的地在御花园里走着。不知不觉,竟走到了一处僻静的亭子。亭子里,虞知鸢正独自一人凭栏远眺。
听到脚步声,她回过头。看到是他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恢复了平静。
“王爷的舞,跳得不错。”她淡淡地开口,带着一丝揶揄。
萧景珩的脸一红,走上前,与她并肩而立。沉默了半晌,他才艰难地开口:“今天……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虞知鸢看着远处的灯火,“谢我抢了你的风头,还是谢我让你免于出丑?”
“我……”萧景珩一时语塞。
“王爷不必多心。”虞知鸢转过头,看着他,目光清澈,“我只是不想我父亲的庆功宴,被一场无聊的闹剧搅乱。仅此而已。”
她的语气疏离而客气,仿佛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。
萧景珩的心,又是一阵刺痛。他宁愿她像以前一样,对他哭,对他闹,也比现在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要好。
“知鸢,”他忍不住,轻声唤她的名字,“我们……”
他想说“我们重新开始吧”,可话到嘴边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他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?
就在这时,一个太监匆匆跑来,打断了他们的对话。
“虞将军喝醉了,在殿前……在殿前失仪,正拉着安郡王,说要……说要替他那个被休弃的女婿,讨个公道!皇上……皇上让您二位快过去看看!”
虞知鸢和萧景珩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。
父亲喝醉了?还要替他讨公道?
两人不敢怠慢,立刻跟着太监,向大殿跑去。
大殿内,果然已经乱成了一团。虞震霆满身酒气,双眼通红,正揪着安郡王的衣领,大着舌头吼道:“你……你个小兔崽子!敢……敢欺负我虞家的女婿!看老子……老子今天不扒了你的皮!”
安郡王吓得脸色发白,连连求饶。皇帝坐在一旁,一脸头疼地揉着太阳穴。
而众位大臣,则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。
虞知"鸢"一个头两个大,连忙上前拉住父亲:“爹!您喝醉了!快放手!”
“我没醉!”虞震霆一把推开她,指着萧景珩的方向(虽然他并不知道那是萧景珩),大声道,“我女婿呢?我那个文武双全、英俊潇洒的女婿呢!谁敢欺负他,就是跟我虞震霆过不去!”
萧景珩站在人群后,听着虞震霆颠三倒四的醉话,心中百感交集。他从未想过,这个他一向敬而远之的岳父,竟是如此维护他。
而他,又是如何对待他最宝贝的女儿的?
一股巨大的愧疚感,淹没了萧景珩。
虞知鸢见拉不住父亲,急中生智,对皇帝道:“皇上,家父醉酒失态,还请皇上恕罪。能否让臣女先将家父送回府?”
皇帝巴不得他们快走,连忙挥手:“准了,准了。快带你父亲回去醒醒酒。”
虞知鸢这才和几个侍卫一起,半拉半拽地将虞震霆拖出了大殿。
一场闹剧,总算收场。
萧景珩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心中做了一个决定。他走到皇帝面前,摘下面纱,双膝跪地。
“父皇,儿臣有罪。”
这一刻,他不再是那个娇羞的“清菡小姐”,而是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宁亲王。
皇帝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但面上依旧威严:“哦?你有何罪?”
萧景珩深吸一口气,朗声道:“儿臣……请求父皇,收回和离的旨意。儿臣要重新追回虞知鸢,请父皇成全!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
皇帝看着跪在地上,眼神坚定的儿子,沉默了片刻。他缓缓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热气,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开口同意时,殿外,一个传令兵神色慌张地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。
“报——!陛下!北境急报!北狄撕毁协议,集结二十万大军,再次进犯雁门关!边关告急!”
“哐当”一声,皇帝手中的茶杯,应声落地。
大殿内的气氛,瞬间从荒唐的闹剧,转为死一般的沉寂。
风暴起,战鼓鸣。
皇帝赵承煜猛地从龙椅上站起,刚刚还带着笑意的脸庞瞬间布满寒霜。他目光如电,扫过殿下跪着的萧景珩,又望向虞震霆离去的方向,声音冰冷如铁,响彻整个大殿。
“传朕旨意!”
“命镇北侯虞震霆,不必回府,即刻点兵,重返北境!不得有误!”
顿了顿,他的目光再次锁定在萧景珩身上,一字一句,带着不容抗拒的帝王威严。
“宁亲王萧景珩,接旨!”
萧景珩心头一凛,叩首道:“儿臣在!”
“朕命你,脱下这身不伦不类的衣服,即刻起,担任监军,随虞大将军一同出征!何时击退北狄,何时再回京城跟朕提你那些儿女情长!”
第六章 军令如山
帝王之令,重于泰山。
前一刻还沉浸在儿女情长中的萧景珩,下一刻便被无情的军令砸得头晕目眩。监军?随虞震霆一同出征?这比让他穿着女装跳一百次《破阵乐》还要让他感到惊恐。
他不是怕上战场,沙场对决,他从未怕过。他怕的是,要如何面对虞震霆那张能吃人的脸。一个刚刚抛弃了人家宝贝女儿的混账女婿,现在要作为监军,跟老丈人一起上战场……萧景珩几乎能预见自己未来暗无天日的军旅生活。
“父皇!”他试图挣扎,“儿臣……”
“没有儿臣!”赵承煜厉声打断他,眼中没有半分玩笑,“这是军令!你想抗旨不成?”
萧景珩瞬间噤声。他知道,父皇这次是动了真怒。北狄来犯,国之大事,不容任何讨价还价。
他只能重重叩首:“儿臣……领旨。”
当萧景珩换回一身王爷常服,匆匆赶到城门口时,虞家的军队已经集结完毕。火把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,士兵们盔甲鲜明,刀枪林立,肃杀之气弥漫在空气中。
虞震霆已经酒醒,一身戎装,跨坐在高头大马之上,神情冷峻,看不出喜怒。他身边,同样一身劲装的虞知鸢,正冷静地为他整理着盔甲的系带。
看到萧景珩,虞震霆的眼神冷得像北境的寒冰,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连话都懒得说。
反倒是虞知鸢,看到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讶异。她显然也没想到,皇帝会下这样一道旨意。
“王爷……也要去?”她轻声问道。
“圣命难违。”萧景珩苦笑一声,翻身上马,来到虞震霆面前,硬着头皮拱手道:“末将萧景珩,参见大将军。”
虞震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不敢当。王爷千金之躯,来我这军营,怕是要受苦了。”
这阴阳怪气的语调,让周围的将士都忍不住低头偷笑。
萧景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却无从反驳。
“爹,”虞知鸢拉了拉父亲的衣袖,低声道,“皇上让王爷做监军,自有其深意。您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虞震霆打断了她的话,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,眼中满是愧疚和不舍,“知鸢,是爹没用,刚回来,又要让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爹,您说的什么话。”虞知鸢笑了,笑容里没有半分阴霾,“您是去保家卫国,是去做大英雄。女儿在京城,会照顾好自己,等您凯旋。”
她说着,从怀里掏出几个小巧的瓷瓶,塞到父亲手中。“这是我新配的金疮药和驱寒丸,您和将士们都用得上。”
然后,她又拿出另一个稍大的包裹,递给了萧景珩。
萧景珩一愣。
“这里面是一些伤药和干净的绷带。”虞知鸢的语气很平静,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战场上刀剑无眼,王爷……多保重。”
萧景珩接过包裹,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淡淡的药香。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睛,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,最终只化作一句:“你也是。”
“出发!”虞震霆一声令下,大军开拔。
萧景珩跟在虞震霆身后,忍不住回头望去。只见虞知鸢孤身一人,站在高高的城楼上,夜风吹动着她的衣袂,像一只随时会乘风归去的孤鸟。
他的心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厉害。
他发誓,这一次,他一定会活着回来。然后,用余生所有的时间,来弥补他犯下的过错。
第七章 沙场改观
前往北境的路途,对萧景珩而言,是一场漫长的折磨。
虞震霆摆明了不待见他,一路上别说好脸色,连个正眼都懒得给他。分派任务时,总把最苦最累的活儿交给他:巡夜、探路、押运粮草……完全没把他当成一个亲王,而是当成了一个最低等的伙夫。
萧景珩的亲卫们都看不过去,几次想为他出头,都被他拦了下来。
“将军如此安排,自有其道理。”他只是淡淡地说。
他知道,这是虞震霆在考验他,也是在……惩罚他。他受着,一声不吭。
曾经锦衣玉食的亲王,如今和普通士兵一样,啃着干硬的军粮,睡在冰冷的帐篷里。不过短短十几天,他就晒黑了,也清瘦了,但那双眼睛,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和坚定。
他的转变,虞震霆都看在眼里,虽然面上不说,但心中的那股怨气,也渐渐消散了一些。
这天,大军行至一处险峻的峡谷,名为“一线天”。此处是通往雁门关的必经之路,也是最容易被伏击的地方。
虞震霆经验老道,立刻下令全军戒备,派出探子前去侦查。
萧景珩看着地图,眉头紧锁。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北狄人虽然凶悍,但并不愚蠢,选择在这里伏击,太过明显,不合常理。
“大将军,”他策马来到虞震霆身边,“我怀疑,这峡谷里的伏兵只是诱饵,他们真正的主力,可能在别处。”
虞震霆看了他一眼,不置可否:“王爷有何高见?”
“声东击西。”萧景珩指着地图上另一处不起眼的小路,“这条路虽然难走,但可以绕过一线天,直插我军后方。如果我是北狄主帅,我会在一线天布下疑兵,吸引我军主力,然后派精锐部队,从这里偷袭我们的粮草大营!”
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。一旦粮草被烧,三十万大军将不战自溃。
虞震霆的眼中,终于闪过一丝赞许。这个只知风花雪月的女婿,似乎并不像他想象中那般草包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愿带一队人马,从小路反抄过去。如果真有伏兵,便杀他们个措手不及!”萧景珩的眼中燃起战意。
虞震霆沉默了片刻,最终点了点头:“好。我分给你五千精兵。记住,你的任务只是骚扰,打乱他们的部署,不要恋战。主力部队,会尽快通过一线天,与你汇合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
萧景珩带着五千精兵,悄然脱离了大部队。
事实证明,他的判断完全正确。当他们翻山越岭,感到那条隐蔽的小路时,果然发现了一支装备精良的北狄骑兵,正在悄悄集结。
“杀!”
萧景"珩"一声令下,身先士卒,如一把尖刀,狠狠地刺入了敌军的心脏。
北狄人完全没料到后方会出现敌人,瞬间大乱。一场遭遇战,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。
当虞震霆率领大军有惊无险地通过一线天时,收到的,便是萧景珩大破敌军奇袭部队的捷报。
那一晚,在庆功的篝火旁,虞震霆第一次主动递给了萧景珩一壶酒。
“小子,有两下子。”老将军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里带着一丝认可,“不过,别以为这样,我就会把女儿再嫁给你。想娶我虞震霆的女儿,你还差得远呢!”
萧景珩接过酒壶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岳父大人放心,我会努力的。”
一声“岳父”,叫得虞震霆一愣,随即吹胡子瞪眼地骂道:“谁是你岳父!滚蛋!”
军营里,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。
第八章 京城暗流
在萧景珩和虞震霆远赴边关的同时,京城之中,亦是暗流涌动。
柳若微被萧景珩当众羞辱,又失去了亲王府的管家权,心中恨意滔天。她不甘心就此失败,开始寻找新的靠山。很快,她便搭上了处处与萧景珩作对的安郡王。
两人一拍即合。安郡王觊觎储君之位,柳若微则想报复萧景珩和虞知鸢。他们利用柳若微在宁亲王府多年积攒的人脉,开始暗中搜集萧景珩的“罪证”,意图在他出征在外之时,给他致命一击。
而这一切,都没能逃过虞知鸢的眼睛。
离开宁亲王府后,她并没有闲着。她利用百草堂的资源,以及母亲留下的商路,迅速建立起自己的情报网。柳若微和安郡王的一举一动,都清晰地呈现在她的面前。
“小姐,他们查到王爷在江南私开盐引,正在搜集证据,准备上奏皇上。”心腹侍女青禾一脸担忧地汇报道。
私盐是朝廷大忌,一旦坐实,别说储君之位,连亲王爵位都可能不保。
虞知鸢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神情冷静。“萧景珩虽然混蛋,但不至于蠢到去碰私盐。这件事,背后必有蹊跷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要不要提醒一下王爷?”
“不必。”虞知鸢摇了摇头,“远水救不了近火。而且,这是他自己的麻烦,该由他自己解决。”
话虽如此,她还是提笔,写了一封密信,用信鸽送往了江南。
几日后,安郡王果然在早朝之上,联合数名御史,弹劾宁亲王私贩官盐,牟取暴利。一时间,朝野震动。
皇帝赵承煜面沉如水,当即下令彻查。
柳若微和安郡王以为胜券在握,只等将萧景珩拉下马。
然而,调查的结果,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。
所谓的“私盐”,根本就是子虚乌有。江南盐场一切正常,账目清晰。安郡王呈上的那些“证据”,全都是伪造的。
皇帝龙颜大怒,下令将伪造证据的官员全部打入大牢,安郡王也被禁足府中,闭门思过。
柳若微偷鸡不成蚀把米,吓得躲在府中,数日不敢出门。
没人知道,在这场风波中,远在江南的盐运使,曾在收到一封来自京城的信后,连夜销毁了所有与宁亲王有关的真实账目,并重新做了一套天衣无缝的假账。
而那封信的落款,只有一个字——“鸢”。
处理完这件事,虞知鸢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。她每日除了打理药铺的生意,便是研究新的药方。她的“知鸢堂”在京中名声越来越大,求医问药者络绎不绝。
她变得越来越独立,越来越强大,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那个远在边关的男人。
只有在夜深人静之时,她才会从枕下摸出一枚小小的兵符。那是萧景珩临走前,悄悄塞给她的。凭此兵符,可以调动他在京郊的三千亲兵。
他将自己最后的底牌,交给了她。
虞知鸢摩挲着冰冷的兵符,眼中闪过一丝无人能懂的复杂情绪。
萧景珩,你究竟……是个怎样的人?
第九章 生死一线
北境的战事,比想象中更加惨烈。
北狄这次是有备而来,兵力雄厚,攻势凶猛。雁门关数次告急,几度险些被攻破。
萧景珩彻底褪去了王爷的矜贵,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战士。他作战勇猛,身先士卒,好几次都从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命。他身上添了无数大大小小的伤口,但眼神却愈发坚毅。
他和虞震霆之间,也从最初的相互看不顺眼,逐渐磨合出了一种奇特的默契。一个主攻,一个主防,一个冲锋陷阵,一个运筹帷幄,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,竟硬生生挡住了北狄人一波又一波的疯狂进攻。
这天,他们得到情报,北狄的粮草大营,就在百里之外的狼牙谷。
“擒贼先擒王,射人先射马!烧了他们的粮草,此战必胜!”虞震霆当机立断。
这是一次极其危险的奇袭任务,九死一生。
“我去。”萧景珩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。
“我也去。”军中几个勇猛的将领也纷纷请战。
虞震霆看着萧景珩,这个曾经他最看不起的女婿,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欣赏和……一丝担忧。
“好。”他重重地拍了拍萧景珩的肩膀,“活着回来。知鸢……还在京城等你。”
萧景珩重重点头。
是夜,萧景珩率领一支三千人的轻骑,趁着夜色,悄悄潜出了雁门关。
他们一路急行,终于在黎明时分,赶到了狼牙谷。
北狄的粮草大营,果然就在谷中。
“放火!”
随着萧景珩一声令下,无数带着火油的箭矢,如流星雨般射向了敌营。
冲天的火光,瞬间照亮了整个山谷。
北狄人从睡梦中惊醒,乱作一团。
“杀!”
萧景珩拔出长剑,一马当先,冲入了火海之中。
然而,就在他们以为得手之时,山谷两侧,忽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。无数的北狄伏兵,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。
“中计了!”萧景珩心中一沉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粮草大营,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!
“王爷!快撤!”亲卫们护在他身边,嘶声喊道。
“撤不了了!”萧景珩看着潮水般涌来的敌人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弟兄们!就算是死,也要拉几个垫背的!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赚一个!杀!”
一场惨烈无比的血战,就此展开。
大梁的士兵虽然人数处于绝对劣势,却个个悍不畏死。他们背靠着火海,与数倍于己的敌人,进行着最后的搏杀。
一个又一个的士兵倒下,萧景珩也早已浑身是血,分不清是自己的,还是敌人的。
他手中的剑砍钝了,就从地上捡起一把刀。刀断了,就用拳头,用牙齿。
他只知道,自己不能死。他答应过虞震霆,要活着回去见知鸢。
就在他力竭,即将被一个北狄将领的长刀砍中之时,一支利箭,破空而来,精准地射穿了那名将领的咽喉。
紧接着,地动山摇。
无数的大梁骑兵,如天神下凡,从他们身后杀了出来。为首一人,银甲白袍,威风凛凛,正是虞震霆!
“援军!是援军来了!”
“大将军来了!”
大梁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,士气大振。
原来,虞震霆在萧景珩出发后,越想越不对劲,最终还是不放心,亲率大军赶来接应。
形势瞬间逆转。
北狄人溃不成军,四散而逃。
萧景珩看着浴血奋战的虞震霆,终于松了一口气,眼前一黑,从马背上栽了下去。
“王爷!”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萧景珩悠悠醒来。
一睁眼,便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那张脸,曾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里。
“知……知鸢?”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,声音嘶哑地开口。
“你醒了?”虞知鸢的眼中,带着一丝红肿,声音里满是疲惫,却难掩喜悦,“感觉怎么样?”
萧景珩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发现自己浑身都缠满了绷带,一动就疼得钻心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他不敢置信地问。
“你忘了?我不仅是将军的女儿,还是个大夫。”虞知鸢为他掖了掖被角,轻声道,“听说前线伤药紧缺,我就押送了一批药材过来。没想到……正好赶上。”
她没有说,当她听到他带兵奇袭、身陷重围的消息时,是如何的心急如焚。她也没有说,她是如何不眠不休,骑了三天三夜的快马,才赶到这里。她更没有说,当她看到浑身是血、昏迷不醒的他时,是如何的害怕。
她只是静静地坐在他床边,为他换药,为他擦身,无微不至。
萧景珩看着她,看着她眼下的青黑,看着她消瘦的脸颊,心中被一种温热的情绪填满。
他伸出还能动的那只手,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
她的手很凉,微微颤抖了一下,却没有抽开。
“知鸢,”他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郑重地说道,“等战争结束,我们……重新开始,好不好?”
第十章 未尽之言
虞知鸢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那双清澈的眸子里,情绪翻涌,有感动,有挣扎,有迟疑,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期盼。
良久,她才轻轻抽回自己的手,为他拉了拉被子,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静。
“王爷,先养好伤再说吧。北狄未退,一切都还是未知数。”
她没有答应,但也没有拒绝。
这个答案,对萧景珩来说,已经足够。他知道,她心中那座冰封的城墙,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。而他,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,去将它彻底融化。
接下来的日子,萧景珩安心养伤,虞知鸢则成了军中最忙碌的人。
她带来的那批药材,解了军中燃眉之急。她精湛的医术,更是从死神手中抢回了无数将士的性命。她在军中的威望,甚至快要赶上她的父亲。士兵们都亲切地称她为“仙子菩萨”。
萧景珩的伤,在她的精心照料下,也一天天好转。
他每天最期待的,便是她端着药碗,走进他帐篷的那一刻。虽然她的话依旧不多,表情依旧清冷,但那双眼睛里的关切,却是藏不住的。
而狼牙谷一战,北狄元气大伤,主帅被杀,锐气尽失。虞震霆趁机发动总攻,大梁军队势如破竹,捷报频传。
胜利的曙光,就在眼前。
这天,虞知鸢照例来为萧景珩换药。解开他胸前的绷带,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已经开始愈合,只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。
“再过半月,便可痊愈了。”她一边为他上药,一边说道。
“这道疤,怕是要留一辈子了。”萧景珩看着那道疤,忽然笑了,“也好,就当是个教训。时时刻刻提醒我,曾经有多愚蠢。”
虞知鸢上药的手,微微一顿。
“知鸢,”萧景珩忽然握住她的手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“我知道,过去我伤你太深,一句‘对不起’远远不够。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,我只求你,再给我一个机会。一个……重新追求你的机会。”
他的眼神,真诚而热切,烫得虞知鸢的心都跟着颤抖起来。
她想起了这几个月来他的改变,想起了他在战场上的悍不畏死,想起了他看她时,那小心翼翼的眼神。
三年的冷漠,似乎真的被这几个月的生死与共,消磨殆尽。
她张了张嘴,正要说些什么。
帐篷的帘子,忽然被人一把掀开。
“报——!”一个传令兵神色激动地冲了进来,“大捷!大捷!虞大将军已攻破北狄王庭,北狄王……投降了!”
战争,结束了。
整个军营,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萧景珩和虞知鸢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喜悦。
几日后,大军班师回朝。
京城百姓,夹道欢迎。皇帝亲率文武百官,在城门迎接。
虞震霆和萧景珩并辔而行,接受着万民的欢呼。他们是这次战争最大的功臣,是大梁的英雄。
庆功宴上,皇帝龙心大悦,对虞震霆和萧景珩大加封赏。
酒过三巡,皇帝的目光,落在了萧景珩和虞知鸢身上。他笑呵呵地开口:“宁亲王,你之前在琼林宴上,跟朕求了件事。不知现在,还作不作数啊?”
萧景珩立刻站起身,走到大殿中央,对着虞知鸢的方向,郑重下拜。
“虞知鸢小姐,”他高声说道,声音传遍了整个大殿,“过去,是萧景珩有眼无珠,辜负了你。如今,我以大梁亲王之名,在此,向你求亲。愿以江山为聘,星河为礼,求你……再嫁我一次。你,可愿意?”
全场的目光,瞬间都聚焦在了虞知鸢身上。
虞震霆坐在一旁,抚着胡须,笑而不语。他已经看出来了,女儿的心,早就动摇了。
虞知鸢站起身,一步一步,缓缓走到萧景珩面前。
她看着他,看着这个曾让她爱过、恨过,如今又让她心乱如麻的男人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抬头,望向了殿外。
殿外的夜空中,繁星满天,一轮明月皎洁。京城繁华,海晏河清。
她忽然笑了。那笑容,如同冰雪初融,万物复苏。
“王爷,”她开口,声音清脆,带着一丝狡黠,“这京城的风,似乎要变了。未来的路,可不好走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萧景珩骤然紧张起来的脸,继续道:
“不过,有个人陪着,或许……会有点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