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王打赌输了穿女装,皇上龙椅上直接笑喷,速速传他朕要亲眼瞧
发布时间:2026-01-01 04:47 浏览量:1
声明: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,采用文学创作手法,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。故事中的人物对话、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,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。
宁王爷打赌输了穿女装,皇上龙椅上笑喷:速速传他,朕要亲眼瞧瞧
大业十三年,冬至。雪落紫禁,万籁俱寂。
宁王萧珏,着一身绯红宫装,立于乾元殿冰冷的金砖之上。他身形颀长,本是疆场上引弓射雕的皇子,此刻却被繁复的罗裙与精致的妆容束缚。凤钗步摇,随着他每一次极轻微的呼吸而微颤,映着殿内摇曳的烛火,在他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投下斑驳光影。满朝文武,皆垂首屏息,无人敢看,却又无人能忍住不用眼角余光去瞥。他没有羞愤,没有窘迫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那双曾令三军胆寒的眸子,此刻平静如深潭,唇角,竟还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、冰冷的笑意。帝座之上,天子龙袍加身,却也沉默不语。这荒诞绝伦的一幕,究竟是一场兄弟间的戏谑,还是一场无声的凌迟?
01
三日前,宗亲府设宴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气氛正酣。
“宁王殿下箭术无双,天下皆知。臣有一匹西域进贡的‘照夜雪’,神骏非凡,只怕殿下的‘乌云踏’也要稍逊风骚。”说话的是安远侯世子李崇,他仗着自己是皇后母族嫡亲的侄子,向来有些不知天高地厚。
萧珏执杯的手指修长而有力,闻言,只淡淡瞥了李崇一眼,并未言语。
他身旁的豫王萧珩是个热络性子,笑着打圆场:“崇安,你这可是班门弄斧了。七弟的箭术,那是父皇都亲口夸赞过的,你那匹马再快,快得过七弟的箭?”
李崇被众人目光聚焦,酒意上涌,胆气更壮:“口说无凭。臣斗胆,想与宁王殿下赌上一局。若殿下的箭能快过我的‘照夜雪’,此马便归殿下。可若是殿下的箭慢了一步……”他故意拉长了声音,眼中闪过一丝挑衅的光芒,“那便请殿下……扮一次红妆,如何?”
此言一出,满座哗然。
让一位战功赫赫的亲王穿上女装,这已不是赌局,而是羞辱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萧珏身上,看他如何应对这近乎寻衅的赌约。
萧珏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,他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,酒杯在指尖轻巧地转了一圈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赌注太小。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,“若本王输了,不止扮一次红妆,更要穿着它,从王府正门,步行至宫门,面见圣上。”
李崇一愣,没想到他竟会答应,还主动加码。
“好!”李崇大喜过望,“一言为定!”
萧珏终于抬眼,正视着他,那眼神深邃,不见喜怒:“一言为定。不过,世子的赌注也该加一些。若本王赢了,除了‘照夜雪’,本王还要你安远侯府……西山别院的那块地。”
李崇脸色微变。西山别院的地,看似寻常,实则扼守京畿卫戍的一处隐秘要道。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他对自己那匹宝马有十足的信心。
“好!就依殿下!”
翌日,京郊皇家马场。
李崇牵着通体雪白、无一根杂毛的“照夜雪”立于起点,满面春风。萧珏则一身劲装,手持长弓,立于百步之外的箭台。
规则简单,号令一下,“照夜雪”从起点奔向终点,全程三百步。萧珏须在马蹄越过终点线之前,以箭射中终点处的红靶。
豫王萧珩亲自执旗发令。
令旗挥落的瞬间,“照夜雪”如一道白色闪电,离弦而出!
几乎在同一时刻,萧珏开弓如满月,弓弦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只见那匹神驹四蹄翻飞,快得几乎只剩下一道残影。而那支羽箭,却似乎在空中微微一滞,仿佛被风所阻,速度竟比平日慢了半分。
“啪!”
马蹄重重踏过终点线。
半息之后,“哆”的一声,羽箭方才钉入靶心。
全场死寂。
萧珏输了。
输得干脆利落,只差分毫。
李崇狂喜之色溢于言表,他几乎要跳起来。而豫王萧珩则面色凝重,快步走到萧珏身边,低声道:“七弟,你……”
萧珏面无表情地放下弓,只淡淡道:“愿赌服输。”
他转身离去,背影挺直如枪,没有一丝颓然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方才搭箭上弦时,他看到远处林间,有一角藏蓝色的衣袍一闪而过。那是大理寺卿,严嵩的官袍。
当晚,一道圣旨便送入了宁王府。
“着宁王萧珏明日依赌约行事,朕在乾元殿,亲眼一观。”
02
翌日清晨,天色未明。
宁王府内,灯火通明,气氛却压抑得如同冰窖。侍女们捧着一套套凤冠霞帔,罗裙绣履,战战兢兢地立在萧珏面前,头垂得几乎要埋进胸口。
萧珏坐在妆台前,铜镜里映出的,是一张轮廓分明、英气逼人的脸。他闭着眼,任由年迈的梳头嬷嬷为他挽起长发,插上一支又一支沉重的金钗玉簪。冰冷的胭脂和铅粉一层层敷上他的脸颊,遮盖了他常年习武留下的健康肤色,也遮盖了他所有的情绪。
“王爷……”他的贴身长随,林伯,声音沙哑,眼眶泛红,“要不……称病吧?圣上那边,老奴去领罪。”
萧珏缓缓睁开眼。镜中的人,眉眼依旧,却已雌雄莫辨,透着一种诡异的艳丽。
“林伯,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你跟了我多少年了?”
“二十三年,王爷。”
“二十三年,你该知道,我萧珏从不做无谓之事。”他抬手,指尖抚过一支点翠的凤钗,那冰凉的触感让他眼神愈发清冷,“开府门,备仪仗。”
“王爷!”林伯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“这是奇耻大辱啊!您是先皇后嫡出的皇子,是手握十万边军的统帅,怎能受此折辱!”
“耻辱?”萧珏笑了,那笑容在浓妆之下显得格外森然,“真正的耻辱,是身陷囹圄,是家破人亡,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。穿一件衣裳算什么?”
他站起身,宽大的裙摆在地板上铺陈开来,如同一朵盛开的血色蔷薇。他每走一步,环佩叮当,那本是悦耳的声音,此刻却像丧钟一般敲在王府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从宁王府到皇宫,不过三里路。
萧珏没有乘轿,他一步一步,走在京城的主街上。
消息早已传开,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。他们不敢高声议论,只能交头接耳,指指点点。那些目光,有好奇,有鄙夷,有同情,有幸灾乐祸,像无数根细小的针,扎在萧珏的身上。
他走得很稳,脊背挺得笔直,仿佛走在自家的庭院里。他目不斜视,仿佛两旁攒动的人头只是寻常的街景。
人群中,安远侯世子李崇在一座酒楼的二楼凭栏而望,他得意地摇着扇子,对身边的狐朋狗友笑道:“看到没有?这就是与我作对的下场!什么战神王爷,还不是要任我搓圆捏扁!”
而街角一处不起眼的茶寮里,几名身着便服、气息彪悍的男子正低声交谈。
“头儿,他竟然真的敢这么走出来。”
“哼,故作镇定罢了。我看他这宁王也当到头了。严大人那边已经布好了网,就等他自投罗网。”
“他这一闹,圣上那边会如何看他?”
“一个为了赌局而甘受胯下之辱的亲王,还能有什么威胁?圣上只会当他是个笑话。我们的计划,只会更顺利。”
萧珏的眼角余光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他看到李崇的得意,看到茶寮里那几人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。他心中冷笑,这盘棋,才刚刚开始。
行至宫门前,禁军统领验过腰牌,看着他这一身装扮,脸上肌肉抽搐,想笑又不敢笑,憋得十分辛苦。
“王爷……请。”
萧珏微微颔首,提起裙摆,跨入了那道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门槛。他知道,门后,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。今日这身女装,不是赌输的惩罚,而是他递给那头猛虎的……投名状。
03
乾元殿内,静得能听见烛火爆开的轻微声响。
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所有人都低着头,眼观鼻,鼻观心,仿佛脚下的金砖上有什么精妙绝伦的图案。
御座之上,大业皇帝萧恒,也就是萧珏的亲哥哥,正单手支颐,似笑非笑地看着殿门的方向。
当那一抹绯红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,殿内压抑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了。
“噗嗤……”
不知是谁先没忍住,发出一声极轻的笑,随即像会传染一般,低低的窃笑声开始在殿内蔓延。
“肃静!”内侍总管尖着嗓子喊了一声,可连他自己的声音里都带着一丝憋不住的笑意。
萧恒终于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,毫不掩饰其中的愉悦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“快,快传他上前来!让朕好好瞧瞧!”萧恒笑着对萧珏招手,“七弟,你这身打扮,可比宫里那些妃嫔还要娇艳几分啊!”
这话语轻佻,毫无兄长的尊重,更无君王的威仪。
萧珏踩着沉重的步子,一步步走到御阶之下。他敛起裙摆,以一种极为标准的女式礼仪,缓缓跪下。
“臣弟萧珏,参见皇兄。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平身,平身。”萧恒笑得前仰后合,他走下御阶,亲手去扶萧珏,手指触碰到萧珏手背上冰冷的肌肤时,他的笑声微微一顿,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。
“皇兄听闻,你与安远侯世子打赌,输了一匹马,便要行此荒唐事?”萧恒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在笑,可话语里的压迫感却陡然增强,“为了一匹马,连皇家的颜面都不要了?七弟,你真是好大的雅兴。”
满朝文武的窃笑声戛然而止。他们都听出了皇帝话中的不满。
萧珏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片阴影。
“回皇兄,臣弟技不如人,愿赌服输,不敢有怨言。”
“技不如人?”萧恒绕着他走了一圈,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在他身上刮过,“朕记得,三年前北境来犯,你于百丈之外,一箭射杀敌方主将。那敌将的坐骑,可是号称‘风之子’的汗血宝马。怎么,区区一匹‘照夜雪’,就让你失了准头?”
殿内空气仿佛凝固。
这是质问。
一个皇帝对一个手握兵权的弟弟的质问。
萧珏的心猛地一沉。他知道,最关键的考验来了。他今日的“荒唐”,必须给出一个让萧恒能够接受,并且相信的理由。
他猛地抬头,眼中竟浮现出一层水光,那是在浓妆下显得格外楚楚可怜的湿润。
“皇兄明鉴……”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委屈和不甘,“臣弟……臣弟那日,旧伤复发,右臂酸麻,这才……这才失了手。臣弟不想以此为借口,堕了皇家的威名,只好认下这赌局。只是没想到,会惊动圣驾,让皇兄和皇家蒙羞,臣弟罪该万死!”
说着,他便要再度跪下。
“旧伤?”萧恒扶住他,眉头紧锁,“是当年在燕山为朕挡箭留下的伤?”
“一点小伤,不值一提。”萧珏低声道。
萧恒沉默了。他看着眼前这个“娇艳”的弟弟,神色复杂。满朝文武也面面相觑,若真是因为旧伤,那宁王此举非但不是荒唐,反而是有担当的表现。
就在气氛稍缓之时,班列中,须发花白的太师严嵩出列,躬身道:“陛下,宁王殿下忠勇可嘉,但国体不可不顾。亲王着女装入殿,于理不合,于法不容。老臣恳请陛下,责罚宁王,以正视听!”
严嵩一开口,他身后的几名官员立刻附和。
“臣附议!”
“请陛下严惩!”
萧珏的指尖在宽大的袖袍下,悄然握紧。
他知道,严嵩这条老狐狸,终于出手了。他今日若不能安然走出这乾元殿,严嵩后续准备的“谋逆”大罪,便会立刻扣上来。
萧恒的目光在萧珏和严嵩之间来回扫视,最终,他缓缓坐回龙椅,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。
“宁王失仪,确应受罚。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但念其为国有伤,忠心可表。这样吧,罚俸一年,于府中闭门思过三月。至于这身衣裳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。
“朕瞧着甚好,就穿着回府吧。”
04
“就穿着回府吧。”
皇帝的声音在殿内回响,不带一丝温度。
这句话,比任何实质性的惩罚都更具羞辱性。闭门思过,是保护;罚俸,是不痛不痒。唯有让他穿着这身女装,再走一遍来时的路,才是真正的诛心。
严嵩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,躬身退回了班列。他要的,就是这个效果。他要让天下人都看到,宁王萧珏,已经彻底失了圣心,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笑柄。
萧珏深深叩首:“臣弟,领旨谢恩。”
他的额头触碰到冰冷坚硬的金砖,那股寒意仿佛要透进骨子里。但他心中,却反而松了一口气。萧恒的这番处置,看似羞辱,实则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,将他从“拥兵自重的实权亲王”这个危险的位置上,推向“失宠的荒唐王爷”这个安全区。
这盘棋,皇兄看懂了。
只是,他看得有多深,又信了多少,萧珏没有把握。
他站起身,转身,一步步向殿外走去。这一次,殿内再无一丝笑声,只有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他,那目光里,同情、怜悯、鄙夷、幸灾乐祸……种种情绪交织,比来时更加复杂。
走出乾元殿,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萧珏微微眯起眼,长长的凤钗步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晃得人眼花。他没有片刻停留,依旧保持着来时的步速,沉稳而坚定地向宫外走去。
他知道,真正的危险,此刻才刚刚开始。
严嵩的目的绝不止是让他当众出丑。这只是第一步,是为了打掉他的威信,让他孤立无援。接下来,必然是雷霆一击。
他必须在回到王府之前,将消息送出去。
行至神武门附近,一队巡城的羽林卫迎面走来。为首的校尉看到萧珏的装扮,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哟,这不是宁王殿下吗?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啊?”校尉阴阳怪气地说道,他身后的士兵也跟着哄笑起来。
萧珏停下脚步,冷冷地看着他。
那校尉是严嵩的外甥,一向仗势欺人。此刻见萧珏失势,更是有心当众羞辱。
“怎么?王爷瞪什么眼?穿上这身衣服,还当自己是当年那个战神呢?”
萧珏没有说话,他只是缓缓抬起手,整理了一下鬓边的一支珠花。那珠花的位置,被他不动声色地向上挪动了半分。
就在此时,街角一个卖糖人的老汉,浑浊的眼睛里精光一闪,他挑起担子,慢悠悠地转进了另一条巷子。
“滚开。”萧珏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。
那校尉被他眼神中的杀气所慑,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。反应过来后,他恼羞成怒,正要发作。
“放肆!”一声清喝从不远处传来。
豫王萧珩骑着马,带着几名侍卫赶了过来。他翻身下马,怒视着那校尉:“区区一个校尉,也敢对亲王无礼?掌嘴!”
校尉脸色大变,还想拿严嵩的名头来压人,却被豫王身边的侍卫一左一右架住,几个响亮的耳光便扇了下去。
“七弟,你没事吧?”萧珩走到萧珏面前,看着他这一身狼狈,眼中满是心疼和担忧。
“无妨。”萧珏摇了摇头,他知道,豫王是真心关心他,但在这盘棋里,任何一点多余的温情,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。
他对着萧珩微微颔首,算是致意,然后越过他,继续向前走去。
他不能和任何人走得太近,尤其是豫王。他要让所有人都相信,他已经众叛亲离。
看着他孤独而决绝的背影,萧珩的拳头紧紧攥住,眼中满是无力和愤怒。
萧珏的脚步依旧平稳,但袖中的手指,却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。他强迫自己不去想任何事,只在心中默念着一个人名:苏轻尘。
苏轻尘,京城第一绣坊“云锦阁”的老板,一个看似与世无争的商贾女子。
只有萧珏知道,她是“隐蝠”——他一手建立的情报组织在京城的总负责人。
方才那个卖糖人的老汉,就是“隐蝠”的传讯人。他整理珠花的动作,是一个最高等级的警报信号,代号“风起”。
意思是:敌人已动手,启动最终预案。
现在,他能做的,就是安静地走回王府,走进那个为他量身定做的囚笼,然后,等待。
等待苏轻尘的回应,也等待严嵩的致命一击。
05
夜幕低垂,宁王府的大门在萧珏身后缓缓关闭,发出的沉重声响,如同棺椁盖上。
府内依旧灯火通明,但所有的下人都被林伯约束在自己的院落里,不许随意走动。偌大的前院,只有萧珏和林伯两个人。
“王爷,您终于回来了。”林伯上前,想要为他卸下那身屈辱的装束。
“不必。”萧珏抬手阻止了他,“让他们都看着。”
林伯一怔,顺着萧珏的目光望去,只见王府四周的墙头上,隐隐绰绰,全是手持弓弩的黑影。
大理寺的缇骑,已经将整个宁王府包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想干什么?”林伯的声音颤抖起来。
“他们想等一个借口。”萧珏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,绯红的罗裙在冰冷的石凳上铺开,像一滩凝固的血。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,一饮而尽。
“什么借口?”
“一个可以让他们冲进来,名正言顺搜查王府的借口。”萧珏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比如,刺客,或者……谋逆的同党。”
林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着夜行衣的黑影,如同鬼魅一般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墙的另一侧,几个起落,便落在萧珏面前,单膝跪地。
“主上。”来人声音清冷,正是苏轻尘。
“你来了。”萧珏看着她,点了点头,“事情办得如何?”
“‘风起’信号已收到。”苏轻尘言简意赅,“按预案,所有外围人员已全部撤离,切断了与王府的一切联系。京中各处暗桩转入静默状态。严嵩找不到任何与您有关的线索。”
“他会的。”萧珏看着墙头那些黑影,冷笑道,“他既然敢包围王府,就说明他手上,握着一张他自认为必胜的底牌。一张……足以让皇兄都无法再回护我的底牌。”
苏轻尘眉头微蹙:“属下已经排查了所有可能,我们的人都很干净。”
“不。”萧珏摇了摇头,他抬起眼,目光穿过深夜的寒气,仿佛能看到隐藏在幕后的那张脸,“严嵩的老谋深算,远超你的想象。他不会在外围做文章,他要的,是从内部瓦解。他要的证人,就在这座王府里。”
“王府里?”苏轻尘大惊,“不可能!府里的人都是跟了您多年的老人,绝对……”
她的话说到一半,突然顿住了。
因为就在此时,王府的大门被“轰”的一声巨响撞开。
火光冲天,数百名手持火把和兵刃的大理寺缇骑蜂拥而入,为首的,正是太师严嵩的长子,大理寺卿严世藩。
严世藩一脸狞笑,高举着一份盖着玉玺的圣旨。
“奉旨查案!宁王萧珏勾结北境余孽,意图谋反,证据确凿!给我搜!”
随着他一声令下,缇骑如狼似虎地冲向王府各处。
林伯又惊又怒,挡在萧珏身前:“你们敢!这是宁王府!”
“滚开,老东西!”严世藩一脚将林伯踹开,走到萧珏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王爷,别来无恙啊?您这身打扮,真是让下官大开眼界。只可惜,马上就要变成您的囚服了。”
萧珏缓缓站起身,他比严世藩高出一个头,即便穿着女装,那股迫人的气势也丝毫不减。
“严大人,‘谋反’二字,可不是能随便说的。”
“随便说?”严世藩哈哈大笑,“王爷,您以为下官是空口无凭吗?来人,把证人带上来!”
两名缇骑押着一个人,从人群后走了出来。
当看清那个人的脸时,即便是早已有所准备的萧珏,瞳孔也猛地一缩。
而他身后的苏轻尘,更是如遭雷击,身体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
那被押着的人,不是别人,正是萧珏最信任的亲卫队长,赵信。那个从死人堆里被他背出来,发誓要用性命守护他的兄弟。
赵信低着头,不敢看萧珏的眼睛。
严世藩得意地看着萧珏瞬间变化的脸色,享受着这胜利的快感。但他觉得还不够,他要彻底击垮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亲王。
“王爷,这只是人证。”严世藩拍了拍手,“我们还有物证。一份您亲笔所书,与北境逆党往来的……盟书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“而这份盟书,就是从您最信任的人身上,搜出来的。”
萧珏的目光越过赵信,死死地钉在严世藩的脸上,他的指甲已经深深嵌入掌心,却没有一丝痛觉。他知道,赵信只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棋子,真正的背叛,来自更深、更痛的地方。严世藩口中那个“最信任的人”,绝不可能是赵信。
“把物证呈上来。”严世藩的声音充满了戏谑。
一名缇骑捧着一个托盘上前,托盘上,放着一封带着火漆印的信函。然而,在信函旁边,还静静地躺着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支素雅的白玉簪。
看到那支簪子的瞬间,萧珏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冻结。他的目光猛地转向身后的苏轻尘,声音艰涩无比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
“苏轻尘,这支簪子……为何会在他们手上?”
06
苏轻尘的脸,在一瞬间血色尽褪,变得比她身上那件黑色的夜行衣还要苍白。她的嘴唇翕动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是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支白玉簪,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那支簪子,是她母亲的遗物,是她身上唯一贴身收藏,从不离身的信物。三日前,她与萧珏在密室议事,因发髻松动,曾将簪子取下放在桌上,临走时……她竟忘了拿。
而那间密室,除了她和萧珏,只有一个人能进去。
“看来,你已经有答案了。”萧珏的声音冷得像冰,他没有再看苏轻尘,而是将目光缓缓移向了跪在地上的赵信。
赵信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,他猛地抬起头,脸上满是泪水和绝望:“王爷!不是我!我没有背叛您!是……是林伯!是他!是他把盟书和簪子交给我,让我藏在身上,他说这是您交代的,是计划的一部分!”
“轰!”
这个名字,如同一道惊雷,在苏轻尘和所有忠于王府的下人脑中炸响。
林伯?那个跟了王爷二十三年,忠心耿耿,视王爷如亲子的林伯?
只见一直站在旁边,老泪纵横、满脸悲愤的林伯,此刻却缓缓直起了腰。他脸上的惊慌与无措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。
“王爷,老奴对不住您。”林伯的声音很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,“良禽择木而栖,贤臣择主而事。您这棵大树,就要倒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萧珏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林伯摇了摇头,“太师大人许诺,事成之后,保我全家富贵。而您,给不了我这些。”
严世藩得意地大笑起来:“萧珏,你看到了吗?这就是你所谓的忠心!连跟了你二十多年的老狗都会反咬你一口!你还有什么话好说?”
萧珏没有理会他,只是静静地看着林伯。
“我只问你一件事。”萧珏说,“我母亲当年留给我的那枚平安扣,是你换掉的?”
林伯浑身一震,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那枚平安扣里,藏着先皇后留下的,足以证明严嵩通敌卖国的密诏。我一直以为它在二十年前那场大火中遗失了。”萧珏的语气很轻,却字字诛心,“原来,是你偷了它,献给了严嵩,以此作为你的投名状。你不是三年前才投靠他,而是二十年前,你就是他安插在我身边的一颗棋子!”
这番话,不仅让林伯面如死灰,连严世藩都变了脸色。他只知道林伯是父亲安插的棋子,却不知道还有这等陈年秘辛。
“够了!”严世藩厉声喝道,他有种不祥的预感,“萧珏,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!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想狡辩?来人,将宁王拿下!”
几名缇骑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。
苏轻尘瞬间拔出腰间软剑,护在萧珏身前:“谁敢!”
“螳臂当车!”严世藩冷笑。
就在此时,萧珏突然开口了,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。
“严世藩,你回头看看,你身后是什么?”
严世藩一愣,下意识地回头。
只见王府高高的门楼之上,不知何时,站了一个人。那人身披黑色大氅,手持一面玄色龙旗,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而在他身后,无数的火把亮起,将半个夜空照得如同白昼。火光下,一排排身着重甲、手持强弩的士兵,密密麻麻,布满了王府外的整条长街。
那是……金吾卫!是拱卫京畿、直属天子的皇帝亲军!
严世藩的瞳孔猛地收缩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“奉陛下口谕!”门楼上的人声如洪钟,“大理寺卿严世藩,伪造圣旨,构陷亲王,意图谋反!其罪当诛!金吾卫听令,将所有叛党,就地格杀,一个不留!”
“杀!”
随着一声令下,万箭齐发!
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夜空。方才还不可一世的缇骑,在装备精良的金吾卫面前,如同被收割的麦子,成片成片地倒下。
严世藩彻底懵了,他指着门楼上的人,声嘶力竭地喊道:“不可能!圣旨在我手上!你们才是叛党!”
萧珏缓缓走上前,从他手中,轻轻抽走了那份“圣旨”。
他将“圣旨”展开,对着火光,纸张的右下角,一个用特殊药水浸泡过的“伪”字,清晰地显现出来。
“严大人,”萧珏的声音,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,“你可知,你手上这份圣旨的墨迹,比我皇兄书房里那份真正的圣旨,干得要早一个时辰。”
07
一个时辰。
这四个字,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严世藩的心上。他瞬间明白了。
这是一个局。一个从头到尾,都为他,为严家精心设计的局中局!
真正的圣旨,根本不是搜查宁王府,而是调动金吾卫,瓮中捉鳖!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严世藩喃喃自语,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,“我父亲算无遗策,怎么会……”
“你父亲是算无遗策,但他算错了一件事。”萧珏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那身绯红的女装,在火光与血色的映衬下,竟显得无比妖异和威严,“他算错了,我皇兄对我的信任。”
萧珏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或者说,他高估了权力在他心中的分量,却低估了……亲情。”
在乾元殿上,当萧恒说出“就穿着回府吧”那句话时,萧珏就明白了。那既是对他的羞辱和敲打,也是一个信号。一个“朕已知道一切,你且安心演戏”的信号。
皇帝的疑心是真的,但他对严嵩的杀心,更真。
他需要一个契机,一个能将严党连根拔起的契机。而萧珏的“荒唐”,就是这个契机。
萧珏用自己的名誉和尊严作为诱饵,引诱严嵩出手。而萧恒,则在暗中配合,布下了天罗地网。
那场赌局,萧珏是故意输的。那一箭,他若想赢,易如反掌。但他没有,因为他需要一个理由,一个能让他“荒唐”得合情合理的理由。
在乾元殿上,他声称旧伤复发,既是为了打消皇帝的疑虑,也是说给严嵩听的。他要让严嵩相信,他已经心力交瘁,不堪一击。
他整理珠花的动作,确实是给苏轻尘的“风起”信号。但那不仅仅是让“隐蝠”静默,更是启动了第二套方案——将计就计。
苏轻尘遗落的那支白玉簪,也并非偶然。那是萧珏故意留下的破绽。他早就怀疑林伯,但苦无证据。他需要一个东西,一个只有他和苏轻尘以及“第三人”能接触到的东西,来引蛇出洞。
林伯果然上当,他偷走了簪子和伪造的盟书,交给了赵信。而赵信,这个看似被收买的“人证”,实际上,从头到尾都是萧珏安排的“反间”。
赵信在被严世藩“策反”的第一时间,就已经向萧珏密报。萧珏让他假意顺从,为的,就是今天,在所有人的面前,揭开林伯这张隐藏了二十年的底牌。
所有的一切,环环相扣。
萧珏赌的是,严嵩在拿到“铁证”后,会迫不及待地动手,甚至会为了抢占先机而伪造圣旨。
而皇帝赌的是,萧珏有能力在严嵩的雷霆一击下,保住自己,并完成反杀。
他们兄弟二人,一个在明,一个在暗,用一场看似荒唐的赌局,演了一出惊天大戏。戏台,是整个京城;观众,是满朝文武;而祭品,便是权倾朝野的严氏一党。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原来是这样……”严世藩瘫倒在地,失魂落魄,他输了,输得一败涂地。
院内的厮杀已经接近尾声。金吾卫的效率极高,大理寺的缇骑几乎没有反抗之力。
林伯站在一片尸山血海之中,面如死灰。他看着向他走来的萧珏,身体抖如筛糠。
“王爷……老奴……老奴……”
“林伯。”萧珏打断了他,“二十三年。你看着我长大,教我识字,为我试药。我一直把你当成亲人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没有愤怒,也没有怨恨,只有一种化不开的悲凉。
“告诉我,平安扣,在哪里?”
林伯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,他跪在地上,泣不成声:“在……在严嵩的书房……密室的暗格里……王爷,饶了我……看在……看在老奴伺候您这么多年的份上……”
萧珏没有再看他一眼,只是对着一旁的金吾卫统领,淡淡地说道:“留他一口气,我要让他亲眼看着,严家是如何覆灭的。”
他转过身,走向苏轻尘。
苏轻尘依旧站在原地,脸色苍白,眼中充满了自责和后怕。如果不是她大意遗落了簪子,如果不是王爷早有后手……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主上,属下失职,请主上责罚。”她单膝跪地,头深深垂下。
萧珏伸出手,将她扶起。他的手,第一次,主动触碰到了她的手。
“不怪你。”他看着她,目光前所未有的柔和,“是我利用了你。这盘棋,你也是棋子。”
他从袖中,拿出那支白玉簪,亲手为她插回头上。
“收好它,以后,别再弄丢了。”
做完这一切,他提起那身依旧穿在身上的、沾染了些许血迹的绯红罗裙,一步步,向王府外走去。
他要去见他的皇兄。
这场大戏,该落幕了。
08
皇宫,御书房。
灯火通明,温暖如春。
萧恒换下了一身龙袍,只穿着明黄色的常服,正坐在棋盘前,自己与自己对弈。
当萧珏穿着那身极不协调的女装走进来时,他没有抬头,只是淡淡地问道:“都解决了?”
“解决了。”萧珏在他对面坐下,自己动手,斟了一杯热茶。
“严世藩呢?”
“活捉了。林伯也招了。二十年前的旧案,可以翻了。”
“好。”萧恒应了一声,落下一子,棋盘上的黑子瞬间被白子围困,再无生路。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萧珏身上,那身刺眼的绯红,让他眉头微蹙。
“去换掉吧,看着心烦。”
“是。”萧珏起身,走入内殿。
片刻之后,他换回了一身玄色王袍,走了出来。卸去妆容的他,眉目冷峻,英气逼人,又恢复了那个战无不胜的宁王。
“皇兄早就知道林伯是严嵩的人?”萧珏坐回原位,问道。
“朕若是知道,他活不到今天。”萧恒冷哼一声,“朕只是奇怪,二十年前,母后宫中那场大火,烧得太过蹊跷。母后留下的东西,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被付之一炬。朕查了二十年,一无所获。直到三年前,你从北境回来,朕才开始怀疑,那东西,或许在你手上。”
萧珏沉默。
先皇后留下的密诏,确实在他手上。当年那场大火,他拼死从火场中抢出了藏有密诏的平安扣,但也因此身受重伤,昏迷了数月。醒来后,他发现平安扣不见了,所有人都以为是被大火所毁,只有他自己知道,是被人偷了。
这些年,他明面上镇守边关,暗地里,却一直在追查平安扣的下落。
“你故意输掉赌局,穿着女装招摇过市,就是为了告诉朕,你要动手了?”萧恒问道。
“是。”萧珏点头,“臣弟需要皇兄的配合。臣弟要让严嵩相信,我已失了圣心,众叛亲离,是他动手的最好时机。如此,他才会将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。”
“你就不怕,朕真的信了,真的厌弃了你?”萧恒的目光变得锐利。
萧珏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丝毫退缩:“臣弟在赌。赌皇兄心中,兄弟之情,胜过君臣之分。”
萧恒死死地盯着他,良久,突然笑了。
“你赢了。”他叹了口气,靠在椅背上,“朕确实动过杀心。在你从北境回来,手握十万大军,声望如日中天的时候。朕夜夜不能安寝,生怕哪一天,你身披的就不是王袍,而是龙袍了。”
这番话,他说得云淡风轻,萧珏听得却心惊肉跳。
“所以,臣弟交了兵权,自请留在京城,名为休养,实为质子。”萧珏沉声道,“臣弟只想告诉皇兄,这天下,是萧家的天下。臣弟所求,不过是为母后报仇,还天下一个清明。”
御书房内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兄弟二人,第一次如此坦诚地剖白内心。权力之巅的猜忌、隔阂,在这一刻,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“严嵩倒了,朝中会空出许多位置。”萧恒缓缓开口,打破了沉默,“朕打算,让你重掌兵部。”
萧珏心中一凛。
“皇兄……”
“不必多言。”萧恒摆了摆手,“朕用你,也防你。但朕更相信,你我兄弟联手,这大业江山,才能真正稳如泰山。至于那个苏轻尘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看向萧珏。
“是个不错的姑娘。你的‘隐蝠’,朕也略有耳闻。能人,要善用。朕给你指一门婚事,就她吧。一个商贾之女,做宁王妃,也算是朕对你的补偿。”
萧珏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。
他从未想过,会将苏轻尘卷入这皇家的是非之中。
“皇兄,她……”
“怎么?你不愿意?”萧恒的眉毛挑了起来,“还是说,你对她,本就无意?”
萧珏看着棋盘上那盘已成死局的棋,心中百转千回。他知道,这是皇帝的又一次试探,也是一次安抚。赐婚,既是恩宠,也是一道新的枷锁。
他缓缓站起身,对着萧恒,深深一揖。
“臣弟,谢主隆恩。”
09
三日后,太师严嵩通敌卖国、构陷亲王一案,昭告天下。
严嵩被打入天牢,所有罪证,包括那份藏了二十年的密诏,都被公之于众。严氏一党,或斩或流,盘踞朝堂数十年的毒瘤,被连根拔起。
京城百姓议论纷纷,这才恍然大悟。原来那日宁王当街受辱,竟是一场惊天大戏的序幕。一时间,宁王萧珏的声望,不降反升,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。人们称颂他有勇有谋,为了家国大义,不惜牺牲个人荣辱。
而那场荒唐的赌局,也成了坊间津津乐道的传奇。安远侯世子李崇,被削去爵位,贬为庶民,那匹“照夜雪”,自然也归了宁王府。
宁王府内。
萧珏站在庭院中,看着那匹神骏非凡的白马,眼神复杂。
“王爷,宫里传旨,册封苏姑娘为宁王妃的旨意,明日就到。”林伯——不,现在应该叫他曾经的林伯了——的继任者,新的王府总管,恭敬地禀报道。
萧珏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回头。
“赵信和……那个叛徒,如何处置?”新总管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赵信,忠心护主,将功补过,官复原职,赏金千两。”萧珏淡淡道,“至于林伯,让他去皇陵,为母后守一辈子陵吧。活着,比死了更痛苦。”
“是。”
总管退下后,萧珏独自在院中站了许久。
他赢了。他为母亲报了仇,为自己洗刷了冤屈,也为皇兄清除了心腹大患。他重新拿回了兵权,即将迎娶他放在心上的女子。
这本该是完美的结局。
可他心中,却没有半分喜悦,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空虚。
他想起林伯在被带走前,看他的最后一眼。那眼神里,没有恨,只有一种解脱和……怜悯。
他想起皇兄在御书房里,那句“朕用你,也防你”。
他想起苏轻尘在得知婚讯时,那苍白的脸上,是喜悦,还是身不由己的惶恐?
他赢了这场权力的游戏,却仿佛失去了更多。
他缓缓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“照夜雪”柔滑的鬃毛。这匹神驹,是他用一场豪赌换来的战利品,也是他亲手为自己戴上枷锁的见证。
“你叫‘照夜雪’?”他轻声问道,仿佛在问马,又仿佛在问自己,“可这漫漫长夜,真的有被照亮的一天吗?”
马儿打了个响鼻,蹭了蹭他的手心。
温暖的触感,让他冰冷的心,有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。
他转身,向书房走去。那里,还有无数的军务等着他处理。从今往后,他不再只是萧珏,更是大业王朝的兵部尚行,是皇帝最锋利的一把刀。
这把刀,不能有感情,不能有弱点,更不能有……自己。
走到书房门口,他看到苏轻尘正等在那里。
她换下了一身干练的劲装,穿上了一件淡雅的素色长裙,脸上薄施粉黛,见了她,竟有些手足无措。
“王爷。”她福了一礼,声音很轻。
“进来吧。”萧珏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这是他们自那晚之后,第一次单独相处。
气氛有些尴尬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两人同时开口,又同时顿住。
萧珏看着她,这个在他最危险的时候,毫不犹豫拔剑护在他身前的女子。这个掌管着他最秘密的组织,却连一支簪子都会弄丢的女子。
他的心,突然软了一下。
“婚事,委屈你了。”他率先开口。
苏轻尘摇了摇头,她抬起头,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:“能嫁给王爷,是轻尘的福气。只是……轻尘担心,会成为王爷的负累。”
她很清楚,这场婚姻,是皇帝的恩赐,也是一种制衡。她将成为萧珏唯一的“弱点”。
“不会。”萧珏斩钉截铁地说道,“从今天起,你不是‘隐蝠’,你只是我的王妃。我会护你周全。”
他的承诺,掷地有声。
苏轻尘的眼中,终于泛起了一层真正的、喜悦的泪光。
或许,这长夜,并非真的没有尽头。
10
一年后。
宁王妃苏氏,诞下一子,帝心大悦,取名“萧承光”,寓意承继光明。
宁王萧珏重掌兵部后,雷厉风行,整顿军务,裁汰冗官,使得大业军备焕然一新。他与皇帝萧恒兄弟同心,一内一外,将大业王朝治理得井井有条,史称“永业之治”。
又是一个冬至。
萧珏处理完公务,回到王府。刚踏入内院,便听到一阵婴儿响亮的啼哭和苏轻尘温柔的哄劝声。
他推门而入,看到苏轻尘正抱着孩子,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
“怎么了?”他走上前,从她手中接过孩子。
说也奇怪,那孩子一到他怀里,竟立刻停止了哭泣,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,好奇地看着他。
“许是想父王了。”苏轻尘笑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