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在龙椅上笑喷:传他来,朕要瞧瞧;因为宁王爷打赌输了穿女装

发布时间:2026-02-11 00:34  浏览量:1

皇上在龙椅上笑喷:传他来,朕要瞧瞧;因为宁王爷打赌输了穿女装【完结】

金銮殿上,气氛诡异到了极点。

那把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中,那位年轻的帝王此刻正毫无形象地捧腹大笑。

笑声震得头顶的琉璃瓦仿佛都在颤抖,他手中的奏折更是拿捏不住,“啪嗒”一声,滑落在了金砖之上。

台下的文武百官,一个个面面相觑,眼珠子乱转,全然摸不着头脑。

这陛下今日是中了什么邪?

直到皇帝萧景钰好不容易才止住了那近乎癫狂的笑意,他颤抖着手指,指向身旁那位一脸茫然的内侍总管。

声音里,还带着尚未平复的颤音,那是兴奋到了极致的表现:

“快!速去宣宁王爷进宫!朕要亲眼瞧瞧,他这‘天下第一美姬’的模样!”

内侍总管李德福领了命,跌跌撞撞地往外跑,只留下大殿内瞬间炸了锅的群臣。

宁王爷?

那个在北疆把敌人脑袋当球踢、杀气能止小儿夜啼的铁血阎罗——萧景珩?

他……穿女装?

这画面太美,大臣们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。

究竟是怎样一桩惊天豪赌,能让那个连眉头皱一下都嫌多余的冰山王爷,做出如此惨绝人寰的“牺牲”?

说起大梁朝的宁王爷萧景珩,那绝对是是个狠角色。

年方二十五,正是鲜衣怒马的年纪,可他的战功,厚得能把书房的桌腿压断。

从北疆那滴水成冰的苦寒之地,到南疆那毒虫遍地的瘴气密林,每一寸土地上,都浸透着他敌人的鲜血。

他生得一副好皮囊,剑眉星目,俊朗非凡,只可惜那张脸常年冻得像块万年玄冰。

做事更是雷厉风行,手起刀落,绝不含糊,京城的老百姓私底下都悄悄喊他“活阎罗”。

然而,就是这么一位硬得不能再硬的铁血汉子,此刻却迎来了他人生中至暗时刻。

没错,他输了。

输掉了一场关乎男人尊严的赌局。

这场荒唐的赌约,还得追溯到半个月前的那场春猎。

皇帝萧景钰与宁王萧景珩,那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堂兄弟。

一个性格跳脱、风流不羁,满脑子鬼主意;一个冷若冰霜、不苟言笑,活像个苦行僧。

这两人性格南辕北辙,感情却好得穿插不进第三个人。

那天春猎,草长莺飞,正是策马奔腾的好时节。

萧景钰兴致勃勃,弓弦响处,猎物应声而倒,好不威风。

萧景珩则像个尽职的保镖,不紧不慢地跟在一旁,偶尔漫不经心地补上一箭,却箭箭例无虚发。

日头偏西,两人躲在临时搭建的锦帐里歇息。

萧景钰手里晃着一杯热茶,眼神在萧景珩那张冷脸上转了几圈,忽然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:

“景珩啊,朕看你这身板,这气度,连北蛮那彪悍的公主都对你芳心暗许,你说要是给你套上一身女儿家的行头,那得是何等的倾国倾城?”

萧景珩闻言,眉心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。

他最烦这种没边没际的玩笑,尤其是这种拿他堂堂七尺男儿开涮的话题。

他将手中的强弓往桌上一搁,冷冷地回了一句:

“陛下慎言,臣乃须眉男儿,岂能做那等哗众取宠的荒唐事?”

萧景钰见他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死样子,眼珠子一转,肚子里的坏水顿时冒了出来。

他笑嘻嘻地放下茶杯,身子前倾,像只诱惑人的狐狸:

“不然,咱们来打个赌如何?要是朕赢了,你就在朝会时,穿女装入殿。要是你赢了,朕就把那西域进贡的夜明珠,赏赐给你。”

萧景珩本能地想要拒绝。

但那“夜明珠”三个字,就像钩子一样勾住了他的心。

府中那枚传家玉佩损毁已久,唯有这世间罕见的西域夜明珠方能修补。

再者,他对自己的箭术有着近乎盲目的自信。

皇帝的骑射虽然不错,但若是真刀真枪地比划,还得叫他一声师父。

沉吟片刻,他抬眸问道:“赌什么?”

萧景钰手一指,指向数百丈开外的一处山坡。

那里,正有一只梅花鹿在悠闲地啃着青草,距离极远,若不仔细看,不过是个模糊的黄点。

“就赌谁能一箭射中那鹿角上的红绳!”

那红绳是猎户为了标记猎物随手系的,细如发丝,隔着百丈之遥,能看清都需要极好的目力,更别提射中了。

这不仅仅是考较箭术,更是考较眼力和运气。

萧景珩心头微凛,这皇帝老儿今天是铁了心要看他出丑啊。

但他转念一想,自己冬练三九夏练三伏,二十年的功夫难道是白给的?

若是输给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皇帝,他这“战神”的名号不要也罢。

他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,傲气凛然:

“好,一言为定!”

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。

两人各自取弓搭箭。

萧景钰率先出手,他深吸一口气,屏气凝神,弓如满月。

“嗖——”

利箭如流星赶月,划破长空,稳稳地钉在了梅花鹿的鹿角之上。

然而,那红绳只是随风晃了晃,依旧顽强地挂在那里,并未脱落。

轮到萧景珩了。

他神色肃穆,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只鹿,而是千军万马。

手中的铁胎弓被他拉得咯吱作响,眼神锐利如鹰隼,死死锁定了那百丈之外随风飘荡的红绳。

这点微末伎俩,也想难住本王?

手指轻轻松开。

箭矢带着凄厉的破空之声,仿佛一条黑色的毒蛇,直扑目标而去。

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,死死盯着那只梅花鹿。

然而,老天爷似乎在这一刻,跟萧景珩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。

就在那必中的一箭即将触碰到红绳的千钧一发之际。

一只不知道从哪个耗子洞里钻出来的野兔子,受了惊吓,慌不择路地从草丛里蹿了出来,不偏不倚,正好挡在了箭矢的必经之路上!

“噗!”

箭矢擦着野兔的长耳朵飞过,虽未伤及其性命,但那原本完美的轨迹,却因为这微乎其微的干扰,偏离了毫厘。

箭簇擦过鹿角,钉入后方的树干。

红绳,纹丝不动。

萧景珩的脸,在这一瞬间,黑得像锅底灰。

他瞪着那只蹦蹦跳跳、逃之夭夭的死兔子,又看了看那鹿角上仿佛在嘲笑他的红绳。

胸口憋着的那口血,差点就喷了出来。

输了?

竟然输得如此……草率?如此荒谬?

萧景钰愣了足足三秒,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。

他指着萧景珩,笑得直不起腰,眼泪都飙了出来:

“哈哈哈!景珩啊景珩,这是天意!这真是老天爷都要看你穿女装啊!”

萧景珩深吸一口气,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
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穿着襦裙、梳着发髻,站在金銮殿上,被那一群平日里对他唯唯诺诺的老家伙们围观的画面。

奇耻大辱!

简直是奇耻大辱!

赌约既输,萧景珩本以为皇帝也就是过过嘴瘾。

毕竟堂堂亲王,当朝战神,穿女装招摇过市,这丢的不仅是他的脸,更是皇家和军队的颜面。

然而,他显然低估了萧景钰那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。

回宫这一路,萧景钰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,心情好得像是要飞起来。

一回御书房,甚至连口水都顾不上喝,就火急火燎地召来了李德福。

“李德福,传朕口谕,让礼部……不,让宁王府的管家,三天之内,必须给宁王爷备好一套女子朝服!记住,要华美!要合身!”

萧景钰极力想要板起那张帝王脸,可嘴角疯狂上扬的弧度却彻底出卖了他。

李德福整个人都傻了,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耳背了。

女子朝服?给宁王爷?

那个能单手举鼎的宁王爷?

“陛下……您……您这是……”

“没错!”

萧景钰一巴掌拍在御案上,笑得肆无忌惮:

“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!朕要让宁王爷在三天后的早朝上,穿着女装,亲自入殿觐见!哈哈哈哈!”

李德福这下彻底明白了,合着这两位祖宗又打赌了。

虽然觉得荒唐透顶,但他只是个奴才,哪敢多嘴?

他躬身应是,偷偷瞄了一眼站在角落里、浑身散发着杀气的萧景珩,心里默默给这位王爷点了一排蜡。

这道旨意,就像一颗炸雷,瞬间在宁王府炸开了花。

老管家张伯捧着圣旨,颤颤巍巍地走进书房时,萧景珩正拿着一本兵书发呆。

那书拿倒了,他都没发现。

“王爷……陛下有旨,命老奴……为您准备女子朝服,三天后……早朝……入殿……”

张伯每说一个字,都觉得脖子凉飕飕的。

“砰!”

那张名贵的梨花木书桌,在萧景珩的铁掌下发出一声哀鸣,猛地摇晃了几下。

“荒唐!”

这一声怒吼,平日里的冷静自持瞬间喂了狗。

张伯吓得膝盖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:

“王爷息怒!老奴也觉得荒唐至极,可这是金口玉言,老奴就是有一百个脑袋,也不敢抗旨啊!”

萧景珩胸口剧烈起伏,那是他在拼命压制想要杀人的冲动。

他了解萧景钰。

那个看似随性的皇帝,骨子里倔得像头驴。

既然开了口,就绝无收回的可能。

“起来吧。”

萧景珩颓然地闭上眼,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声音嘶哑:

“备就备吧……但记住,一定要简单朴素,若是弄些花里胡哨的东西,本王唯你是问!”

张伯苦着脸应下,心里却是叫苦不迭。

陛下要“华美”,王爷要“朴素”。

这让他这个做下人的怎么活?

最后,张伯只能在“掉脑袋”和“挨板子”之间,选了个折中方案。

接下来的两天,整个宁王府都被一种诡异的低气压笼罩。

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而张伯则带着几个最好的绣娘,躲在偏院里日夜赶工,缝制那套注定要载入史册的“战袍”。

第三天,天还未亮,启明星挂在天边,显得格外凄清。

张伯带着几个侍女,捧着那个烫手的托盘,战战兢兢地敲开了萧景珩的房门。

“王爷……时辰快到了……”

萧景珩一夜未眠,双眼布满血丝,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。

他看着那一叠粉嫩的衣物,还有旁边那堆珠钗脂粉,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他指着那套淡粉色的襦裙,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子。

“回……回王爷,这是老奴精心挑选的,既不失庄重,又……略带几分柔美……”张伯冷汗直流。

萧景珩咬着后槽牙,强忍着把这一盘东西扔出去的冲动。

愿赌服输。

既然躲不过,那就硬着头皮上!

他倒要看看,萧景钰到底想玩什么花样!

更衣的过程,简直是一场酷刑。

那一层层繁复的襦裙套在身上,腰带勒得他喘不过气,宽大的袖袍更是让他觉得浑身长刺。

最让他崩溃的是,那几个不知死活的侍女,竟然还想拿着胭脂水粉往他脸上抹。

“住手!”

萧景珩猛地挥手,那几个侍女吓得花容失色,跪倒一片。

“本王虽赌输了,但绝不扮那女儿家的娇态!脂粉之气,休想沾染本王半分!”

张伯壮着胆子劝道:“王爷,陛下旨意是‘穿女装’,若是只穿衣服不扮相,恐怕……”

萧景珩沉默了。

在僵持了半晌后,他终究还是妥协了。

他允许侍女给他梳了一个极简单的发髻,插了一根素得不能再素的玉簪。

至于脂粉,那是他的底线,死都不让步。

铜镜前。

萧景珩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粉色襦裙、却面容冷峻、眼神凶狠的“金刚芭比”。

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。

这哪里是美人?

这分明是个随时准备拔刀砍人的煞星!

“王爷……时辰真的要到了……”

萧景珩霍然起身,大步流星向外走去。

他宁愿此刻立刻冲上战场,和千军万马厮杀,也不愿受这般屈辱!

宁王爷身着女装上朝的消息,就像长了翅膀一样,瞬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
这背后要是没有皇帝的推波助澜,打死也没人信。

金銮殿外的广场上,早已是人头攒动。

百官们三五成群,窃窃私语,那眼神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和八卦之火。

“听说了吗?真穿啊?”

“那还能有假?陛下亲口下的旨!”

“啧啧啧,活阎罗变娇俏娘子,这画面……老夫不敢想啊。”

正议论着,一辆挂着宁王府徽记的马车,缓缓驶入了视线。

萧景珩坐在车厢里,听着外面的动静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王爷,到了。”

萧景珩深吸一口气,猛地掀开车帘。

阳光刺眼。

无数道目光像聚光灯一样,“唰”地一下全都打在了他身上。

他迈步下车。

那一袭浅粉色的襦裙,穿在他那高大魁梧的身躯上,显得有些紧绷,却又诡异地勾勒出他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。

头上那根孤零零的玉簪,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
他没涂脂粉,那张冷峻的脸庞依旧棱角分明,只是那双平日里杀气腾腾的眼睛里,此刻满是羞愤与无奈。

这种强烈的反差萌,简直让人窒息。

从宫门到大殿的这段路,仿佛比他这辈子走过的所有路都要漫长。

四周的侍卫想笑又不敢笑,憋得满脸通红;路过的宫女太监更是偷偷捂嘴,眼神乱飞。

萧景珩目不斜视,每一步都踩得极重,仿佛要把脚下的青砖踩碎。

当他终于站在金銮殿外时,原本嗡嗡作响的百官瞬间死寂。
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倒吸一口凉气。

我的天……

还真是……粉色的……

就在这时,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打破了沉默:

“哟,这不是宁王爷吗?今日怎么这般打扮?莫不是想学那深闺怨妇,进宫来博陛下圣宠不成?”

萧景珩脚步一顿,眼中寒光乍现。

说话的是礼部侍郎赵大人,这老小子平日里就爱跟他对着干,如今逮着机会,自然要狠狠踩上一脚。

赵大人见萧景珩看过来,不仅不怕,反而挺了挺胸膛,一脸的小人得志。

萧景珩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
若不是穿着这身该死的裙子,他早就一拳把这老东西的牙打掉了。

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,殿内传来了尖细的通传声:

“陛下驾到——!”

好戏,开场了。

萧景钰大步流星地走上高台,一屁股坐在龙椅上。

他的目光在群臣中扫了一圈,最后精准地定格在那个粉色的身影上,嘴角疯狂抽搐。

“众卿平身。”

声音里带着怎么也压不住的笑意。

萧景珩僵硬地站起身,那一身粉裙在满朝文武的紫袍红衣中,简直是鹤立鸡群,扎眼得要命。

萧景钰清了清嗓子,装模作样地拿起奏折看了两眼,然后故作惊讶地大喊:

“哎呀?今日这朝堂之上,怎么多了一位绝色佳人啊?”

这演技,浮夸得让人没眼看。

萧景珩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,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:

“臣弟萧景珩,参见陛下。”

这一开口,低沉磁性的男低音配上那身粉嫩的裙装,杀伤力翻倍。

萧景钰终于破功了。

“噗——”

“哈哈哈哈!景珩啊景珩!你这模样……简直是……是让朕大开眼界啊!”

皇帝这一笑,底下的臣子们也不装了,大殿内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

萧景珩站在那里,脸色铁青,如果眼神能杀人,这大殿里恐怕已经尸横遍野了。

“来人!给宁王爷赐座!就放在朕的旁边,朕要好好赏玩……不,欣赏一番!”

赏玩?

萧景珩的指甲已经陷进了肉里。

接下来的早朝,彻底沦为了一场闹剧。

大臣们汇报工作时,眼神总是忍不住往宁王身上瞟。

吏部尚书把“考核”念成了“考妣”;户部尚书算账算得乱七八糟;御史大夫弹劾别人贪污,结果看着宁王那露出来的军靴,差点笑岔气。

萧景珩坐在绣墩上,背挺得笔直,像是一尊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。

就在这时,那个讨厌的赵侍郎又跳出来了。

他一脸正气凛然,实则满肚子坏水:

“陛下,臣有本奏。宁王爷此举虽是履行赌约,但毕竟有损皇家颜面。臣建议,早朝后让宁王爷绕城一周,向百姓解释清楚,以正视听!”

绕城一周?

这简直是要把萧景珩放在火上烤,让他身败名裂!

萧景珩猛地站起,周身杀气轰然爆发,那眼神如利刃般直刺赵侍郎。

赵侍郎吓得后退一步,但仗着皇帝在场,依旧梗着脖子。

谁知,萧景钰却摸着下巴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

“赵爱卿言之有理啊……”

萧景珩心头一凉,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兄弟。

“不过嘛……”萧景钰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,“朕觉得宁王这身打扮虽然惊艳,却还少了几分贵气。”

他拍了拍手。

李德福立刻捧着一个锦盒走了上来。

盒子打开,珠光宝气瞬间晃瞎了众人的眼。

那是一顶凤冠!

镶满了珍珠宝石,只有正宫皇后才有资格佩戴的九尾凤冠!

全场哗然!

让一个亲王,穿女装也就罢了,还要戴凤冠?

这是要把宁王的脸面撕下来扔在地上踩啊!

“今日,朕就把这凤冠赐给宁王爷。来人,给宁王爷戴上!”

萧景珩死死盯着那顶凤冠,浑身都在颤抖。

这是羞辱!

赤裸裸的羞辱!

萧景钰看着他,眼里的笑意渐冷,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压:

“怎么?景珩,你是要抗旨吗?”

抗旨?

那便是谋逆的大罪。

萧景珩闭上眼,将所有的屈辱和愤怒硬生生咽回肚子里。

“臣弟……遵旨!”

那四个字,仿佛带着血腥味。

当沉甸甸的凤冠压在他头顶的那一刻,那种荒诞到了极致的滑稽感,让他看起来既可笑又可悲。

萧景钰看着他,再次爆发出一阵狂笑,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。

早朝在这一片混乱和荒唐中结束了。

群臣散去,大殿内空荡荡的,只剩下兄弟二人。

萧景钰脸上的笑容,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他缓缓走下台阶,来到萧景珩面前,伸手替他扶正了有些歪斜的凤冠。

动作轻柔,却让萧景珩感到一阵寒意。

“景珩,恨朕吗?”

萧景珩冷冷地看着他,不发一言。

萧景钰叹了口气,声音低沉得可怕:

“你可知,朕为何要这般极尽所能地羞辱你?”

萧景珩瞳孔猛地一缩,隐约捕捉到了什么。

萧景钰凑到他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:

“你可知,这一年多来,朝中那些蠢蠢欲动的世家大族,对你这位功高盖主的战神王爷,究竟存了多少必杀之心?”

一句话,如惊雷炸响。

萧景珩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,忽然觉得,那身女装带来的寒意,远不及此刻心中的震撼。

萧景钰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案几上那顶流光溢彩的凤冠,指尖划过冰冷的珠翠,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。

那叹息声虽轻,却如千钧重锤,狠狠敲击在人心头。

他缓缓抬起眼帘,目光越过御案,落在面前那道挺拔的身影上,眸底的神色深邃如渊,复杂难辨。

“景珩啊。”

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却带着一股帝王特有的压迫感。

“你此番北征,战功赫赫,威名远播四海,这本该是大梁的幸事,也是朕的福气。”

话锋陡然一转,语气中多了几分令人心惊的凉意。

“但自古以来,功高盖主四个字,便是悬在帝王心头的一把利刃,也是为人臣子最大的取死之道。”

萧景珩闻言,原本垂首肃立的身姿猛地一僵。

萧景钰并没有停下,他站起身,踱步至窗前,背对着身后之人。

“如今朝堂之上,暗流涌动,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老臣,还有些蛰伏已久的心怀不轨之徒,私下里对你的议论早已甚嚣尘上。”

“他们说,如今的大梁军中,只知有战无不胜的宁王,却不知有当今陛下。”

“他们说,你的功劳早已盖过了朕的光辉,手中权柄太重,恐怕早已生了二心。”

萧景钰猛地回过身,目光如电,直刺萧景珩的双眼。

“甚至有人在此刻造谣,言之凿凿地称你与前朝余孽暗中勾结,意图谋反,要夺了朕的江山!”

这番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,瞬间在萧景珩耳边炸响。

萧景珩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煞白,原本坚毅的眼眸中瞬间迸射出两道惊怒交加的寒光。

谋反?

这是何等恶毒的诛心之论!

他萧景珩半生戎马,为大梁出生入死,满身伤痕皆是忠诚的勋章,何曾有过半点逾矩之心?

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。

“陛下!臣弟对天起誓,赤诚之心日月可鉴,绝无此等大逆不道之意!”

萧景珩跪伏在地,额头紧贴着冰凉的地面,语气急切而坚定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
一只温暖的手掌伸了过来,有力地握住了他的手臂。

萧景钰上前一步,亲自将他扶起,眼底哪里还有方才的冷厉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与无奈。

“朕自然知道,朕从未疑你。”

萧景钰叹了口气,拍了拍弟弟沾染了灰尘的护臂。

“你我是血脉相连的兄弟,也是朕在这世上最信任的人,你的为人,朕比谁都清楚。”

“可是景珩,你要明白,三人成虎,众口铄金。”

“朝堂之上的流言一旦蔓延开来,便不仅是针对你一人,更是会动摇国本,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找到可乘之机。”

“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毒蛇,正等着抓住你的把柄,好将你从云端拉入泥潭,甚至将你置于死地!”

萧景钰顿了顿,目光变得幽深。

“这些日子,朕夜不能寐,一直在苦思冥想,究竟怎样才能既不伤了你我兄弟情分,又能彻底打消那些人的疑虑,护你周全。”

他走到御案旁,重新拿起那顶凤冠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
“直到那日春猎,你输了赌约,朕看着你懊恼的模样,脑中忽然灵光一闪,有了主意。”

萧景珩望着兄长那高深莫测的神情,心中隐约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。

萧景钰转过身,将那顶原本属于后妃的凤冠轻轻举起,在烛火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。

“景珩,你且试想。”

“若是一个威震天下的战神王爷,突然穿上女子的罗裙,头戴这珠翠凤冠,在庄严肃穆的朝堂上被群臣围观嘲笑,这会给世人留下什么样的印象?”

萧景珩的心脏猛地一缩,瞳孔微微放大。

电光火石之间,他懂了。

萧景钰眼中的精明之色愈发浓郁,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力。

“他们会觉得,朕已经完全掌控了你,甚至能将你玩弄于股掌之间,随意践踏你的尊严。”

“他们会觉得,你宁王爷并非不可战胜的神话,并非冷血无情的杀戮机器,你也有狼狈不堪、甚至滑稽可笑的一面。”

“试问,一个能被皇帝随意拿捏、甚至当众羞辱的弄臣,又怎么可能有胆量谋反?”

“一个如此‘荒唐’、威严扫地的王爷,又怎么能号令三军,发动一场足以颠覆朝纲的叛乱?”

萧景钰将凤冠递到萧景珩面前,目光灼灼。

“这样不仅能彻底打消他们的疑虑,更能让他们放松警惕,以为你不过如此,从而暴露出他们真正的獠牙!”

萧景珩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帝王,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他从未想过,皇帝口中所谓的“羞辱”,竟然是一层精心编织的保护色!

“今日,朕当众羞辱你,是做给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看的戏。”

萧景钰加重了语气,手掌重重拍在萧景珩的肩膀上。

“他们会以为你失了颜面,没了威信,就不会再对你这般忌惮防备。”

“甚至,他们会因此轻视你,以为你不过是个被朕宠坏、任由摆布的纨绔王爷。”

“只有这样,他们才会放松对你的警惕,露出那藏得极深的狐狸尾巴。”

萧景钰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如刀,声音中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
“而朕,便能趁此机会,将他们一网打尽,永绝后患!”

萧景珩深吸一口气,脑海中浮现出近日来朝堂上那些咄咄逼人的面孔。

“那赵大人……”

萧景钰冷笑一声,眼中满是不屑。

“赵毅那老东西,早就和楚王暗中勾结,狼狈为奸,意图架空朕的权力!”

“他今日在朝堂上煽风点火,当众羞辱你,就是想彻底激怒你,让你在朝堂上失态,好坐实你‘骄横跋扈、目无君上’的罪名!”

“朕不过是顺水推舟,赐你凤冠,就是要让他以为自己奸计得逞,从而进一步暴露他背后的真正势力!”

萧景珩心中剧震,恍然大悟。

原来,今日这看似荒诞的一切,竟然是萧景钰精心策划的一场请君入瓮的大戏!

为了保护自己,兄长不惜用这种看似残酷的方式“羞辱”他,甚至把自己也推到了刻薄寡恩的风口浪尖上!

“陛下……”

萧景珩的眼眶有些发热,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哽住了。

他和萧景钰从小一起长大,在这冰冷的深宫中相互扶持。

他知道萧景钰虽然平日里爱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,却从不做无用之事。

但他万万没想到,这份兄弟情,竟然深厚到了这种地步,为了护他,竟思虑至此!

萧景钰看着弟弟感动的模样,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,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轻松调侃。

“好了,戏演完了,你也别摆出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。”

“反正你这副倾国倾城的模样,也只有朕和那些蠢货能欣赏到,哈哈哈!”

他转过身,从一旁战战兢兢的内侍手中拿过一块洁白的手帕,亲手为萧景珩擦去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。

动作轻柔,眼神中满是兄长对幼弟的关切。

“好了,这身行头沉得很,回去后就赶紧换了。”

“至于赵毅和楚王那边,朕自有安排,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。”

萧景钰的声音重新变得低沉而有力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仪。

“你且放心,有朕在,绝不会让你受半点真正的委屈!”

萧景珩看着眼前这个既是九五之尊、又是至亲兄长的男人,心中百感交集。

他知道,今日的“羞辱”,是萧景钰为他筑起的一道无形屏障,虽不体面,却坚不可摧。

它让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放松了警惕,也让他们的阴谋在阳光下无所遁形。

“景珩,你明日不必上朝了。”

萧景钰忽然话锋一转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
“朕会找个理由,斥责你殿前失仪,让你回封地‘闭门思过’一段时间。”

“正好,借着这个由头,你可以好好查查,楚王在封地到底背着朕做了些什么勾当!”

萧景珩心中一凛,瞬间明白了萧景钰的深意。

这是要让他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,去暗中调查楚王的罪证!

“是,臣弟遵旨!”

萧景珩躬身领命,眼中再没有一丝怨气与迷茫,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忠诚和决绝的斗志。

他知道,这身女装,这顶凤冠,今日虽然让他蒙受了奇耻大辱,但也成为了他和萧景钰之间,一份特殊而深沉的兄弟情谊的见证。

它更是一道特殊的信号,向那些觊觎皇权、意图不轨的人发出的无声警告:

宁王爷,永远是皇帝的宁王爷,谁也别想动!

半个时辰后,当萧景珩换下那一身累赘的女装,重新穿上熟悉的玄色劲装时,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
他站在铜镜前,看着镜中那个英武不凡、眉宇间透着杀伐之气的自己,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。

他知道,一场更大的风暴,即将来临。

而他,将作为皇帝手中最锋利的刀刃,斩断一切威胁皇权的毒 瘤!

不出半日,宁王爷穿着女装上朝的“奇闻”,便如长了翅膀一般,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,甚至向周边郡县扩散开来。

市井街巷,茶楼酒肆,百姓们对此议论纷纷。

“听说了吗?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宁王爷,竟然穿了女装上朝,还戴了凤冠呢!”

“真的假的?那个铁血阎罗宁王爷?莫不是在说笑?”

“千真万确!宫里传出来的消息,据说陛下都笑得从龙椅上摔下来了!”

“哎,真是可惜了宁王爷的一世威名,这下成了京城最大的笑柄了。”

然而,在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眼中,这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,简直是天助我也。

尤其是楚王萧景澈。

此刻,他正端坐在自己的王府书房内,听着手下人的禀报,脸上露出了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。

“这么说,萧景钰那个小皇帝,真的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把萧景珩羞辱得颜面尽失?”

楚王抚摸着拇指上那枚翠绿欲滴的玉扳指,眼中闪烁着阴狠而贪婪的光芒。

“回禀王爷,正是这样!”

“据说宁王爷当时脸色铁青,双拳紧握,却不敢反抗,任由陛下把凤冠戴在他头上。”

“朝中大臣,除了几个死硬派,没有不偷偷掩嘴嘲笑的!”

手下恭敬地禀报着,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。

“好!好啊!”

楚王猛地一拍桌子,哈哈大笑,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。

“萧景钰这小皇帝,终究是太年轻,不知深浅!”

“他以为羞辱了萧景珩,就能彰显皇威,巩固自己的地位?”

“殊不知,这只会让萧景珩对他心生怨恨,彻底离心离德,日后正好为我所用!”

他转头看向身边那位摇着羽扇的谋士,眼中精光四射。

“先生,依您看,现在是不是该派人去和萧景珩接触了?”

“他如今受了这么大的羞辱,心中定然愤懑难平,正是最脆弱的时候,稍加挑拨,一定能让他们兄弟反目成仇!”

谋士捋了捋胡须,眼中闪过一丝精算计。

“王爷说得极是,这确实是千载难逢的良机。”

“不过,宁王爷向来以忠心著称,而且和陛下情同手足多年,这事还得从长计议,不能操之过急,以免打草惊蛇。”

“我们可以先派人去宁王府送些‘慰问’的东西,言语中多些安抚与同情,试探他的态度。”

“同时,可以在市井中散布一些流言,进一步离间他们的兄弟情,把火烧得更旺一些。”

“妙计!”

楚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,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至尊之位在向自己招手。

“只要萧景珩肯为我所用,那萧景钰的皇位,就如同探囊取物,唾手可得了!”

他并不知道,他自以为得计的一切,不过是正中下怀,一步步走进了萧景钰和萧景珩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。

而与此同时,一匹快马趁着夜色,已经悄悄离开了京城。

萧景珩早已换了装束,奔赴他的封地——梁州。

梁州位于大梁朝的西部边陲,与西域诸国接壤,民风彪悍,形势复杂,也是楚王萧景澈经营多年的老巢。

萧景珩这次回封地,名义上是陛下体恤他近日劳累,又因殿前失仪让他去“休养”。

实际上,他肩负着萧景钰交付的秘密使命——暗中拔除楚王在封地的势力,搜集其谋反的铁证。

抵达梁州城时,萧景珩没有摆出宁王爷的排场,而是轻车简从,只带了几名心腹侍卫,趁着夜色秘密潜入了城。

他乔装打扮,穿上一身普通的粗布麻衣,面上抹了些易容的药粉,混迹在市井之中,如同一个寻常的行商。

梁州城内,表面上一派繁华景象,商旅往来不绝。

然而,萧景珩那双在战场上练就的锐利鹰眼,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。

宁王爷身着女装、头戴凤冠上朝的荒唐事,如野火燎原般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,自然也传到了这千里之外的梁州。

茶楼酒肆里,说书人眉飞色舞地添油加醋,将这桩皇室秘闻编排得绘声绘色。

深宅大院中,贵妇小姐们窃窃私语,掩面而笑。

然而,在这看似滑稽的表象之下,一股暗流正在悄然涌动,令人不安。

楚王府,密室之中。

烛火摇曳不定,映照着楚王萧景澈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庞。

他已过不惑之年,面容虽与皇帝有三分相似,却多了几分阴沉与算计,少了几分光明磊落。

此刻,他手中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杯,听着心腹谋士的禀报。

“王爷,如今朝野上下都在议论宁王女装之事。”

谋士压低了声音,神色诡秘。

“据我们在宫中的眼线回报,那日下朝后,宁王在殿内逗留了近半个时辰才出来。”

“出来时脸色极其难看,如同锅底一般,据说回到府中,连那身女装都是撕扯着脱下的,还摔碎了不少珍玩。”

楚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,眼中满是轻蔑。

“萧景钰这个小皇帝,还真是少年心性,做事不计后果。”

“他以为这般羞辱萧景珩,就能显示自己的权威,震慑群臣?”

“殊不知,这是在自毁长城,自掘坟墓。”

谋士眼神一动:“王爷的意思是?”

“萧景珩是什么人?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铁血阎罗!”

楚王放下玉杯,眼中精光闪烁,如同盯着猎物的毒蛇。

“这般心高气傲的人物,最重颜面。”

“如今被当众羞辱至此,沦为天下笑柄,心中岂能无怨?”

“即便面上不显,心中必然已有裂痕,这裂痕一旦产生,便再难弥合。”

谋士若有所思地点头:“王爷是说,我们可以趁机拉拢宁王?”

“不是拉拢,是利用。”

楚王站起身来,负手踱步到窗前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
“萧景珩手握重兵,在军中威望极高,是一把绝世好刀。”

“若他真对萧景钰心生不满,便是我们最大的机会。”

“即便他不愿反,只要他在关键时刻按兵不动,作壁上观,这京城,便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。”

谋士还有些迟疑:“可是宁王向来愚忠……”

“忠心?”

楚王嗤笑一声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
“这世上哪有永远的忠心?只有永远的利益。”

“萧景钰今日能让他穿女装受辱,明日就能要他的命。”

“伴君如伴虎,这一点,萧景珩不会不明白。”

他猛地转身,目光森然地看向谋士。

“传令下去,让我们的人开始在军中和民间散布消息。”

“就说陛下忌惮宁王功高震主,此番羞辱只是开始,接下来便要削其兵权,甚至……除之后快。”

“妙啊!”

谋士眼睛一亮,由衷赞叹。

“如此一来,宁王即便不起异心,也必会对陛下心生戒备,甚至为了自保而不得不反。”

“只要君臣相疑,我们的机会就来了。”

楚王满意地点点头,又想起一事,问道:“赵毅那边如何?”

“赵大人传来密信,说陛下似乎对王爷您有所察觉,近日多次在朝堂上问起梁州的情况。”

楚王眼神一冷,闪过一丝杀意。

“萧景钰这孩子,倒是比他那个废物父亲机敏多了。”

“不过无妨,梁州经营多年,早已是铁桶一块,岂是他派几个探子就能查清的?”

“让赵毅按计划行事,务必在秋猎之前,让朝中过半大臣站到我们这边,为我们的大业造势。”

“是!”

烛火跳动,将楚王的影子拉得很长,扭曲变形,如同潜伏在暗夜中择人而噬的猛兽,正等待着扑食的最佳时机。

千里之外的梁州城,宁王府别院。

萧景珩已换回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,正站在巨大的沙盘前,凝神研究着梁州的军事地形。

烛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,那双眼中再无朝堂上的屈辱与愤怒,只有冷静如水的锐利与洞察一切的智慧。

“王爷,查到了。”

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中,单膝跪地,气息沉稳。

萧景珩头也不回,目光依旧锁定在沙盘上的一处山谷。

“说。”

“楚王在梁州暗中招募私兵,目前已有近万人,分散在城外的三个隐秘山庄中。”

“这些人都经过严格训练,装备精良,战力不亚于朝廷的正规军。”

萧景珩眉头微蹙:“近万人的装备,粮草兵器从何而来?这可不是小数目。”

“兵器大多从西域走私而来,通过地下黑市流转。”

“粮草则是以商队名义,化整为零,从各地采购运入。”

“属下还查到,楚王与西域大月国来往密切,近三个月已有五批西域使者秘密入府,深夜密谈。”

萧景珩的手指在沙盘上梁州的位置重重一点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

“勾结外敌,私养兵马……楚王这是真要反了,已无回头路。”

他转身看向地上的暗卫,语气森寒。

“可查到确凿证据?”

暗卫从怀中取出一卷密封的羊皮纸,双手呈上。

“这是属下冒死潜入楚王府密室拓印的往来书信。”

“其中有三封是大月国国王的亲笔信,承诺若楚王起事,将出兵五万相助,事成之后割让边境三城。”

萧景珩接过羊皮纸,借着烛光仔细查看。

随着阅读的深入,他的眉头越皱越紧,眼中的怒火几欲喷薄而出。

这些信件不仅证实了楚王的谋反之心,更揭露了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——

先帝驾崩前夕,身体每况愈下,竟是楚王暗中买通御医下毒,加速了先帝的死亡!

“好一个楚王!好一个皇叔!”

萧景珩咬牙切齿,手中羊皮纸被捏得咯咯作响。

“弑君杀父,大逆不道,其罪当诛,万死难赎!”
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怒火,将羊皮纸小心收起。

“还有何事?”

“属下在调查时还发现,楚王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。”

“他派出了大量人手,在梁州各地勘探挖掘,尤其是几处前朝的古遗址,动作颇大。”

“找什么?”

“具体不知,但听楚王的心腹酒后失言,只言片语中似乎与失踪已久的‘传国玉玺’有关。”

萧景珩心中猛地一震。

传国玉玺!

那乃是太祖皇帝开国时所制,上镌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八字,是皇权天授的正统象征。

二十年前,宫中一场离奇大火,玉玺神秘失踪,先帝只得命人重制一方,引为毕生憾事。

若楚王真能找到传国玉玺,便有了“天命所归”的借口,起事时将名正言顺许多,更能蛊惑人心。

“继续查,务必弄清玉玺下落,决不能落入奸人之手。”

萧景珩沉声道,语气不容置疑。

“另外,将楚王私兵的位置、兵力布置详图绘出,三日内我要看到。”

“是!”

暗卫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。

萧景珩重新看向沙盘,手指在梁州与京城之间划出一条红色的直线。

楚王若要起事,必选在秋猎之时。

那时皇帝出京,禁军大半随行,京城防守空虚,正是最好的突袭时机。

而梁州距京城不过三百里,骑兵疾行一日便可兵临城下。

若再有大月国从西境进攻,牵制边军,京城危矣,大梁危矣!

“看来,得提前布置了,决不能让他得逞。”

萧景珩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决断之色,宛如即将出鞘的利剑。

七日后,京城,御书房。

萧景钰正在批阅奏折,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。

忽听内侍匆匆来报:“陛下,宁王爷八百里加急密奏,送抵宫门!”

“快呈上来!”

萧景钰精神一振,放下朱笔,眼中闪过一丝期待。

密奏装在特制的铜管中,封口处有宁王府独有的火漆印记,完好无损。

萧景钰拆开铜管,取出其中的信笺,一目十行地看去。

信不长,却字字千钧,触目惊心。

“臣景珩启奏陛下:梁州之事已查明,楚王萧景澈罪证如下……”

“一、私养精兵万余,藏于城外山庄,意图不轨;”

“二、勾结西域大月国,得其承诺出兵相助,引狼入室;”

“三、暗中寻找传国玉玺,图谋篡位之名,野心勃勃;”

“四、先帝驾崩前,曾下毒加速龙体衰亡,实乃弑君大罪!”

“证据已获,详情见图。楚王计划秋猎时起事,望陛下早作准备。”

“臣已暗中布置,可于秋猎前收网。另,赵毅确为楚王党羽,近日频繁联络朝臣,名单附后。”

随信附上的,还有楚王私兵的详细布防图,以及与西域往来的书信拓本。

萧景钰看完密奏,脸色沉静如水,唯有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,仿佛能冻结一切。

他轻轻将信笺放在案上,手指无意识地点着那份附上的名单。

赵毅、刘珉、王焕之……

一个个熟悉的名字,都是朝中重臣,平日里道貌岸然。

他继位三年,自问待这些老臣不薄,他们却早已投靠楚王,等着将他拉下皇位,置于死地。

“好,很好。”

萧景钰低声自语,嘴角勾起一抹与年龄不符的冷冽笑意,带着几分嗜血的味道。

“既然你们不仁,就休怪朕不义了。”

他提起朱笔,在一张空白圣旨上挥毫而书,笔走龙蛇。

写罢,重重盖上玉玺,唤来内侍总管李德福。

“李德福,传朕口谕。”

“三日后,朕要举行盛大的宫宴,邀请所有三品以上官员及家眷赴宴。”

“就说,朕近日得了一批西域歌舞伎,舞姿绝伦,要让众卿同乐,共赏盛世。”

李德福躬身应道:“是。陛下,那宁王爷那边……”

萧景钰眼中闪过一丝深意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
“派人传信给宁王,就说朕想念他得紧,让他务必在宫宴前赶回京城。”

“至于理由嘛……”

萧景钰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。

“就说他上次穿女装的模样本宫还没看够,甚是怀念,这次宫宴,要他再穿一次助兴。”

李德福愣住了,张大了嘴巴:“陛下,这……恐怕不妥吧?”

“照办就是。”

萧景钰摆摆手,神色淡然。

“这场戏,既然已经开场了,就得唱到底,唱得越真越好。”

三日后,黄昏时分,残阳如血。

宁王府的马车再次驶入京城。

这一次,萧景珩没有穿女装,而是一身普通的青色长衫,如同寻常书生般低调入城,避开了所有人的耳目。

他直接入宫,在御书房见到了萧景钰。

兄弟二人再见,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,无需多言。

“证据都带回来了?”萧景钰开门见山。

萧景珩从怀中取出羊皮纸卷和布防图:“都在这里。楚王罪证确凿,随时可以收网。”

萧景钰接过证据,仔细查看,越看脸色越冷,杀意凛然。

“弑父之仇,不共戴天。楚王,朕定要你付出惨痛代价!”

“陛下打算何时动手?”

“明日宫宴。”

萧景钰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,如同即将捕食的猎鹰。

“朕已让禁军暗中控制京城九门,许进不许出。你的亲卫队可已到位?”

萧景珩点头,神色肃然。

“五百亲卫已分批潜入京城,现藏于东市几处客栈中,只等陛下号令,便可直冲宫门。”

“好!”

萧景钰拍案而起,豪气干云。

“明日宫宴,朕要让楚王和他的党羽,一个都跑不了,统统拿下!”

他走到萧景珩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中闪过一丝歉意。

“景珩,这次又要委屈你了。明日宫宴,你还得穿上那身衣服。”

萧景珩脸色一僵,嘴角抽搐了一下:“陛下,这……还要穿?”

“戏要做足,不可半途而废。”

萧景钰笑道,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
“楚王党羽现在都以为你我兄弟离心,正等着看好戏。”

“你若突然正常出现,反而会引起他们的警惕,打草惊蛇。”

“你穿女装赴宴,他们会以为你仍是被朕羞辱的对象,心中必然得意忘形,放松戒备。”

“届时,我们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动手,才好一网打尽,不留后患。”

萧景珩深吸一口气,无奈苦笑。

“臣弟这一世英名,算是彻底毁在陛下手里了。”

“放心,事成之后,朕定为你正名。”

萧景钰正色道,语气庄重。

“不仅要正名,朕还要让天下人都知道,宁王爷为国忍辱负重,乃真英雄也,是大梁的脊梁!”

两人又密谈了一个时辰,将明日的计划再三推敲,确保万无一失。

临别时,萧景钰忽然叫住萧景珩,欲言又止。

“景珩,等此事了结,朕有话对你说。”

萧景珩回头,目光温和:“陛下请讲。”

萧景钰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笑了笑,摆了摆手。

“罢了,等明日再说吧。你且回去准备,明日,将是一场硬仗,生死攸关。”

翌日傍晚,华灯初上,皇宫中一片笙歌燕舞,极尽奢华。

太和殿前的广场上,盛大的宫宴正在举行。

百官按照品级列坐,推杯换盏,言笑晏晏,表面上一团和气。

舞姬在中央翩翩起舞,乐师奏着欢快的曲子,一派太平盛世的虚假繁荣。

楚王萧景澈坐在亲王席的首位,满面红光,身边围拢着不少官员,个个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。

赵毅更是频频敬酒,言语中满是奉承。

“王爷,您看陛下今日兴致多高,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什么。”

赵毅压低声音道,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。

“听说又让宁王穿了女装,等会儿就要出来献舞呢,这简直是把宁王的脸皮剥下来踩啊。”

楚王嗤笑一声,眼中满是轻蔑。

“萧景钰这孩子,玩物丧志,早已不配为君。”

“这般羞辱国之栋梁,寒了将士们的心,迟早众叛亲离,自取灭亡。”

“王爷说的是。”

另一名官员附和道。

“宁王何等人物,岂能受此大辱?依下官看,宁王心中必然怨恨,只是不敢表露罢了。”

楚王眼中闪过得意之色,举杯饮尽。

他环顾四周,看到禁军的布置似乎比平日松散许多,心中更定。

看来萧景钰真是沉醉享乐,毫无戒备,连老天都在帮他。

就在这时,乐声忽然一变,从欢快转为婉约凄切。

一队舞姬翩然而入,如云似雾。

为首者身穿粉色襦裙,头戴珍珠凤冠,面覆轻纱,身姿挺拔如松,虽看不清容貌,但那种独特的气质,让人一眼就认出——

正是宁王萧景珩!

殿内顿时一片哗然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
虽然早有传闻,但亲眼见到那位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铁血阎罗,身着女装翩翩起舞,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,还是让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
楚王先是一愣,随即几乎要大笑出声。

萧景钰啊萧景钰,你这是在自掘坟墓!

这般羞辱萧景珩,他若不反,简直天理不容!

舞至中场,萧景珩一个旋转,广袖翻飞。

面纱随风飘落,露出那张冷峻如冰的面容。

他的眼神如寒冰般扫过全场,最终在楚王脸上停留了一瞬,那一瞬的目光,宛如死神凝视。

就是现在!

乐声戛然而止,仿佛被一刀斩断。

萧景珩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柄早已藏好的软剑,剑光如练,寒气逼人,直指楚王咽喉!

“楚王萧景澈,勾结外敌,私养兵马,图谋篡位,弑君杀父,其罪当诛!”

萧景珩的声音如惊雷般在殿中炸响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
“禁军何在?将叛逆党羽全部拿下,一个不留!”

话音未落,原本松散在四周的禁军忽然动作,如猛虎下山,潮水般涌向楚王及其党羽的席位。

同时,殿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,震动大地。

萧景珩的五百亲卫已控制了整个太和殿广场,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。

变故突生,快得让人反应不及。

楚王党羽尚未反应过来,已被禁军制住,刀剑加身。

赵毅惊慌失措,打翻了酒杯,想要逃跑,却被两名禁军狠狠按倒在地,狼狈不堪。

只有楚王,在最初的震惊后,反而异常冷静下来。

他缓缓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,冷笑道。

“好一出戏,真是精彩。”

“萧景钰,萧景珩,你们兄弟二人倒是演得一手好双簧,把本王都给骗了。”

萧景钰从龙椅上站起,一步步走下御阶,目光冰冷。

“皇叔,事到如今,证据确凿,你还有何话说?”

楚王哈哈大笑,笑声癫狂。

“成王败寇,有何可说?”

“只恨我当年心软,没有连你这个小崽子一起毒死,留下了祸患!”

这话等于亲口承认了弑君之罪,殿中尚未涉及此事的官员无不倒吸一口凉气,面露惊恐。

萧景钰眼神冰冷彻骨。

“弑君杀父,天理不容。来人,将楚王及其党羽押入天牢,等候审判!”

禁军上前欲拿人,楚王却不慌不忙,从怀中取出一物,高高举起。

“萧景钰,你看看这是什么!”

那是一方玉玺,在灯火下流光溢彩,印钮上雕着五龙交纽,栩栩如生。

正是失踪二十年的传国玉玺!

“传国玉玺在此!”

楚王高声喝道,面容扭曲。

“我才是天命所归!尔等还不速速拜见新君,更待何时!”

殿中一阵骚动,不少官员面面相觑。

传国玉玺象征着皇权的正统,若楚王真持有玉玺,事情就变得极其复杂了。

就在这时,萧景珩忽然笑了。

他提着软剑,一步步走到楚王面前,伸出手道。

“皇叔可否让侄儿看看这方玉玺?也好让侄儿开开眼界。”

楚王警惕地看着他,但想到玉玺在手,大势在握,对方不敢造次,便冷笑道。

“看吧,让你们死个明白,输得心服口服。”

萧景珩接过玉玺,仔细端详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嘲弄。

忽然,他手腕一翻,将那方价值连城的玉玺狠狠摔在地上!

“砰”的一声,玉玺碎裂开来,化作一地废渣。

全场死寂。

“假的。”

萧景珩淡淡道,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摔碎了一个茶杯。

“真正的传国玉玺,印文‘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’八字,乃太祖皇帝亲笔所书,笔画间有独特的顿挫与气韵。”

“而这方玉玺,字形工整却无神韵,分明是后人仿造的赝品。”

他看向楚王,眼中满是讥诮。

“皇叔找了二十年,费尽心机,就找到这么个赝品?”

“还是说,你明知是假,却想以此欺世盗名,愚弄天下人?”

楚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身体摇摇欲坠。

他何尝不知这玉玺可能是假的,但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,唯一的机会。

如今被当众揭穿,所有谋划都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
“不可能……我明明验过……这不可能是假的……”楚王喃喃自语,状若疯癫。

“你验过?你可知真正的传国玉玺在何处?”

萧景钰的声音从后方传来,平静而威严。

楚王猛地抬头,眼中布满血丝。

萧景钰从怀中缓缓取出一物。

那也是一方玉玺,形制与摔碎的那方一模一样,却更加温润通透,在灯光下流转着千年古玉才有的宝光,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。

“传国玉玺,从未丢失。”

萧景钰的声音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。

“先帝驾崩前,亲手交给了朕。”

“他告诉朕,朝中有人觊觎皇位,狼子野心,让朕小心保管,非到必要时刻,不得示人。”

他举起玉玺,面向群臣,神色庄严。

“今日,朕以此玺为证,楚王萧景澈,罪证确凿,天理难容!”

“传朕旨意:楚王一脉,削去爵位,贬为庶人。主犯萧景澈,处以极刑,立即执行!从犯按律严惩,绝不姑息!”

楚王瘫倒在地,眼中最后的一丝光亮也熄灭了。

一场谋划多年的叛乱,就这样在尚未真正发动时,便被扼杀在摇篮之中。

楚王党羽被一网打尽,朝中毒 瘤被连根拔起,为之一清。

当所有人都被押下去后,大殿内只剩下心腹与禁军。

萧景钰走到萧景珩面前,看着他身上那件不伦不类的女装,眼中闪烁着泪光。

忽然,他深深一揖,对着弟弟行了一个大礼。

“陛下!”

萧景珩大惊,连忙扶住他。

“景珩,这一礼,你受得起。”

萧景钰紧紧握住他的手,声音哽咽。

“若非你忍辱负重,不惜自污名声,深入虎穴,朕不可能如此顺利铲除叛逆。”

“这几个月,苦了你了,是做哥哥的对不住你。”

萧景珩摇头,眼中含笑。

“为陛下,为大梁,臣弟万死不辞。”

萧景钰笑了,从袖中取出一卷早已拟好的圣旨。

“既然如此,朕今日便还你一个公道,让天下人看看朕的弟弟是何等英雄!”

他展开圣旨,朗声诵读,声音洪亮。

“宁王萧景珩,忠勇双全,为国忍辱,深入险境,查获叛逆,功在社稷!”

“特赐黄金万两,良田千顷,加封为镇国大将军,统领天下兵马,位在诸王之上!”

“另,着史官详记宁王女装查案之事,不许删改一字,让后世知我大梁有此为国忘身之贤王!”

圣旨读完,殿中尚留的官员纷纷跪拜,山呼万岁。

“陛下圣明!宁王千岁!”

萧景珩跪地接旨,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。

这几个月来的屈辱、艰辛、危险,在这一刻都有了最好的答案。

萧景钰扶起他,凑到他耳边低声道。

“还有一事。那套女装和凤冠,朕已命人妥善保管起来了。”

“将来若有人以此事攻讦于你,它们便是你忠君爱国的最好证明,也是免死金牌。”

萧景珩笑了,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爽朗笑容。

“臣弟倒觉得,那身衣裳留着也好,时时提醒臣弟,这世上有些仗,不一定非要穿铠甲才能打,有些时候,忍耐比刀剑更锋利。”

兄弟二人相视而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三日后,楚王萧景澈被公开处决,百姓拍手称快。

其党羽或斩或流,朝堂势力重新洗牌。

萧景钰借此机会推行新政,选拔了一批年轻有为的官员,朝中气象焕然一新,大梁国力蒸蒸日上。

而宁王女装查案的故事,也通过官方史书的记载和民间说书人的传唱,流传开来,成为了街知巷闻的传奇。

人们这才知道,那看似荒唐的女装上朝背后,藏着怎样一场惊心动魄的政治博弈与兄弟深情。

从此,再无人敢笑话宁王的女装之事。

相反,那套粉色襦裙和珍珠凤冠,被供奉在宁王府的祠堂中,成为一段传奇的见证,受后人瞻仰。

多年后,当边境再起烽烟,已是大梁军神、鬓角微霜的萧景珩再次挂帅出征。

临行前,皇帝萧景钰亲自送行,兄弟二人在城楼上对饮,一如当年。

“景珩,此去凶险,定要保重。”

萧景钰举杯道,眼中满是不舍。

萧景珩一饮而尽,豪气干云。

“陛下放心,臣弟定不负所托,必胜归来!”

萧景钰看着他,忽然促狭一笑,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年轻的帝王。

“说起来,你那套女装,朕还替你好好保管着呢。要不要带着,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用上,给敌军来个出其不意?”

萧景珩一口酒差点喷出来,无奈地摇头苦笑。

“陛下,这玩笑可开不得。”

“臣弟如今在军中的威望,可经不起第二次这般折腾了,饶了臣弟这把老骨头吧。”

两人相视大笑,爽朗的笑声在城楼上回荡,满是经年不改的兄弟情谊。

夕阳西下,残阳如血。

将军策马远去,背影决绝;皇帝独立城头,目光深远。

他们的故事,与这个王朝的兴衰荣辱交织在一起,成为史书中浓墨重彩、无法磨灭的一笔。

而那套曾经引起轩然大波的女装,静静躺在皇宫最深处的宝库中,等待着下一个需要它出场的历史时刻。

或许永远不再需要,但它存在本身,就是一段传奇的见证。

它见证着——

有一种忠诚,可以超越个人的荣辱,直抵人心;

有一种智慧,能够化荒唐为神奇,扭转乾坤;

有一种情谊,经得起最严峻的考验,历久弥坚。

这,就是大梁朝最传奇的一对兄弟,和他们共同守护的万里江山。

【全书完】